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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养真父子,金兵往剿”“屯民结聚铁山拒之,奴仰攻,被伤三四千人”广宁附近山区居民三万余人坚守山寨,拒不降金,复州民集议反金”约请明兵来援。各地武装斗争风起云涌,蓬勃开展。
逃亡,是辽东汉满人民采取的又一主要斗争方式,被掠为俘沦为阿哈的汉人,痛恨金兵的屠杀掳掠,纷纷大批逃走。他们有的逃入朝鲜,待机返明。天命六年五月“逃入朝鲜者,亦不下二万””七月”镇江民又有三万余人渡江,逃入朝鲜。努尔哈赤为此于七月致书威胁朝鲜国王说“据闻我所获得之辽东之民,多有逃往尔国者””《满文老档7太祖》卷二十四。务须送还,否则将结仇怨”于朝不利。
逃往沿海岛屿及渡海入山东的”也很多。天命六年五月,仅山东登州、莱州,就接渡辽左金、复、海、盖四卫官民男妇三万四千余名。毛文龙据皮岛”辽“民多逃岛中””众达十余万。其他长鹿’门等岛,也干大量逃民。
进入关内的兵民更多,天命七年(1622),已多达两百八十余万人。此后,逃者仍然络绎不绝。比如”以天命八年为例”这一年里,沙安峪等四村民众三千人”向明境逃去”清河、岫岩和河,都发生了大批逃亡的事件,复州城民一万八千余丁”欲尽数逃入明境。
辽东军民还采取了投放毒药等方式进行斗争。不少汉民投放毒药于井水,以药饲养牲畜,放毒于食品中,以图毒死汗、贝勒和八旗官兵。后金刚打下辽阳不久,五月二十六日,便“发觉明人于汗都之各井”投放毒药””二十八日”努尔哈赤到海州巡察”坐下吃饭,又发现八名汉人向井中投毒。
努尔哈赤不得不多次下达汗谕,告诫八旗官兵谨慎小心,明确指出”有人投毒于水”在盐中放药,以药养猪出售”谕令官兵不要在买猪当日宰杀,须过几天药毒散尽以后”才能宰食。用水用盐,都要格外小心,仔细检视,对于买来的葱、瓜、茄子”以及鸡、鸭、鹅等,也要谨慎察看,防止中毒。
他还下达严谕,命令店铺主人,必须将店主姓名刻于石木上,立在店前,违令不办者,治以重罪。又禁草沿街流动售卖的小摊贩,因为这些人常用毒药谋害八旗官兵。堂堂一国之主”竟要下达这样的谕旨”历史上是很少有的,可见汉民以投毒来进行斗争的行为,是十分频繁的,已经对后金统治者造成相当严重的威胁。
汉民还使用了其他方式,反抗后金统治”有的私藏兵器,违令不交,为起义作准备:有的藐视汗谕,收留“逃人””清点人丁时又隐瞒不报”对抗搜捕逃人的严令;有的打死为非作歹的八旗官将,惩治欺压人民的暴徒:有的还张贴书文,斥责努尔哈赤是“说尧舜之话,而心是桀纣之心”
《满文老档》载录了两条辽东人民反抗斗争的总结性材料,一条是着重讲逃亡的问题。天命九年(1624)正月二十一日,努尔哈赤下令大杀“无谷之人”时,曾怒气冲冲地说“应以无谷之人为仇敌”因为”“盗牛马而杀者”火樊X谷及村中房宅者,皆系不耕田、无谷,不定居于家,欲由此地逃往彼处(明国)之光棍也。”《满文老档》编写者解释说:“得辽东后,汉人不定居,常逃走,从事奸细,而不勤力耕田,故发怒而言也。”
这是得辽东以后第四个年头时的局面,不管汗、贝勒如何巧言劝诱和严格控制残酷屠杀,包衣阿哈和一般汉民”就是不定居,就是要逃走,逃”逃,逃,不断地逃,大批地逃,根本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