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圣上旨意下来了吗？”

石越见他们垂丧气，不由一笑。他自然明白这些士在想什么，当下温言勉几句，方对田烈武说：“真是神手。不敢请教尊姓大名？”

石越笑：“潜光兄，你不用多想。皇上变法之心，一直没有动摇过。因此开科取士，无非还是要为新法简拨官吏，但是皇上英明得很，决不可能让王安石一人专权，我和冯京去，为的就是这个。别的十多个考官，可全是新党吏。”

田烈武等人见侍剑，练武之人，哪能自甘寂寞，所谓“武无第二”争好胜之心，对于武人来说，概莫能免。田烈武从剑筒中一支箭来，搭在弓上“嗖”的一箭，正中红心，木三寸，把箭靶打得直晃。他有意卖，连珠价的来三支箭，也不间歇，连续发，箭箭皆在靶心，顿时彩声一片。

另外几个人都是上京参加省试的士，平时自负文武全才，因此有意想在名闻天下的石明面前卖卖，不想碰上田烈武这样的神手，虽然他们敢上来，自然五十步内能命中红心，但是如田烈武那样连珠发箭，却是功力不够。而仅仅是中红心，又有什么好自夸的，连那个小书僮也能中红心呢。

石越教过侍剑写字读书，也教他骑过，李丁文有时候闲着无聊，也会教他下棋、丹青之类，倒从来没有见他过箭，因此不由有奇怪：“你会箭？”

“这…”田烈武不由有迟疑，虽然是难得的好机会，但是他最想的，还是有机会去前线杀敌，并非官的护宅教。

石越见他迟疑，以为他担心的是开封府的差事，便笑：“开封府的捕你继续，陈大人那里我会打招呼，每日空过来教教孩就是，他们也不能全天跟着你学箭。每个月我给你三贯钱补贴家用，成不？”

“不知白潭能中多少个？”李丁文对此十分关心。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白潭学院去的学生，都有一烈的自豪，他们本不需要刻意拉帮结派，自然而然就会形成白潭系。为学院创始人的石越，仕途的弟越多，自然越有利。

每月三贯钱绝不算少，最要的是结上石越，前途自然大不相同。便是没钱，田烈武也会，当下再不迟疑，立即答应。

“这就难说了。长卿前一阵过统计，白潭学院取得贡生资格，能参加礼试的，有一千一百多人。另外皇上恩旨，礼在白潭组织考试，院试前五十名可以参加礼试，称为院贡生，加起来一共有一千二百人左右。至于有多少能中，谁也不知。”赵顼算是很给石越面，为了以示公允，天下书院都因此得益，嵩、横渠、应天等规模在三百人以上的书院，皆恩赐五名院贡生名额，由各路学官组织考试。这项措施极大的促了各地私办学院的发展——其实这也很接近王安石的

石越笑：“原来是陈大人的人，这就好办了。我想请你来替我教两个孩箭术，不知田捕意下如何？”

“两个主考官不成匹吧，陈绎无论哪方面都不足以和冯京相抗。”李丁文皱着眉，揣摸赵顼这样的任命人事的用意。

田烈武心里颇是得意，见石越问询，却也不敢失了礼数，恭答：“回石大人话，小的叫田烈武，是开封府的捕。”

侍剑见石越答允，便上面挑了一张弓，他臂力不够，只能挽到一半，可是准却好，扣箭，直中红心。众人见他小小年轻，有这样的准，不由喝了一声彩。石越也微赞赏之意。

“还没有，不过基本上已经定了。常秩、吕惠卿都是考官，主考官皇上钦冯京、陈绎。”石越淡淡的回答。

宣布了获胜的名单，石越叫过裁判，打了声招呼，便让田烈武上去挑弓箭。旁边围观的人等听说有人要在石秘阁面前表演箭术，无不好奇，还有几个好胜的，一时技庠，便向裁判说了，要求和田烈武一起比试。连侍剑都忍不住小孩心，对石越说：“公，让我也去试试吧？”

侍剑望了李丁文一，。

石越见他这样，不免好笑，说：“那你去吧。”侍剑和他虽然不是形影不离，但是大分时候都是呆在自己边的，便是会箭术，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石越知他小孩心，自然也不会阻拦。说起来同是少年，侍剑跟在石越边，表面上看来稳重细致，实际上内心却是好玩好动，好奇心特别；而唐康却正好相反，表面上看来活泼大方，也经常和朋友去游玩，谈吐风趣，可是内心却是相当的持重稳健，心思缜密，和一般的少年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