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贞初初明白了这个理之后，这心里真是“突突”了两下的。之前的担忧又都冒了上来，这哪里是去官的，分明是去上刀山下火海的。

甚至可以这样说，在那些世袭、资的吏员看来，这州县衙门的真正主人本就是他们，上面派来当领导的知县不过是个客人罢了。客随主便，这可不是一句虚言的。

就像林氏说的，走不通“老爷”那，改去走“太太”那的情况也实在是不少的。

可贞带着两个小家伙在书院里住了两日，这两日里，两个小家伙基本上就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苏铎的，就连苏铎要去讲课，这二人都颠颠的跟在后，对于苏铎要的所有的事儿都好奇不已。

她一直知，她这一辈，若不是有这些真正把她放在心上的亲人，她的生活是不可能过得这么舒心顺遂的。

可到底，苏慎官宦世家，从小就是听着这些事儿经着这些事儿长大的，又有那么多专业过的自家人帮衬着，他自己也不是不求上的人，肯定不至于这般恐怖的。

只不过，可贞刚带着两个孩跪下来磕，苏慎立时就红了眶，忙起把小九晏哥儿搀了起来，搂到了边说话。

翌日一早，一大家人坐了几辆车，齐齐往书院去了。

可贞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了自己一回见苏铎时的场景，里也瞬间就了泪。

尤其是发现了苏铎的脚不便后，更还知跪下来给苏铎。

苏铎对小九和晏哥儿的喜是显而易见的，比起对可贞也是有过之无不及的。一手揽着一个，温言细语，无限耐心。

小孩都是乖乖的，见着苏铎是喜他们的，所以很快就糯糯的“外曾祖父”的唤个不停了。

更有些内宅太太们“夫人外”用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还有一些官员们，借妻掩饰，假以惧内为名，以妻的名义收受贿赂。毕竟这样一来。总要比自己亲手接过来得净一些的，了事儿也有开脱的余地。据说这在官场里也有个说法，叫“老爷不钱，太太钱”老爷得名声，太太得实惠，这也算是官场中的老传统了。

只有苏铸，看着如此喜小九和晏哥儿的苏铎，又想着苏铎膝下空虚，心里也有了打算。

计算，选取的方式则是由耆老公议或考选纳赀，只不过一旦落实践，大多是为地方上的绅富所把持了。

那些个官员还能三年一考几年一迁的，可很多吏员大多都是当地的豪富推选的，世代盘踞在地方衙门，早已是内外勾结一气形成地蛇的势利了。

昨儿回来后，可贞没让苏怀远往书院报信，为的就是给苏铎一个惊喜。

这样的天之乐，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可对于所有人而言，已是心满意足了。

所以林氏再三的告诉可贞，一定要持正念，遇不骄、不越雷池，万不能给苏慎惹祸。同时，也要看顾好家下人，别让他们受利益驱使，欺瞒背叛主的事儿来。

可随后又有些释然了，若是那些寻常百姓人家的弟，说不得遇到这样的胥吏是毫无办法的。因为很多乃至一榜两榜的官员，八文是，“亲民之官”则昏昏如也。

那些吏胥们只要凭借他们通晓办事律令、格式和成例的资本，就能蒙骗乃至挟制官员，甚至于引诱他们同合污。左右，有当官的在前着呢！即便事情发作了，倒霉的还是当官的。

而苏铎看到可贞和小九晏哥儿的时候，也确实是大大的惊喜了一把。

而因为官员回避制度，外放的官员到了州县来当官，都是外乡人。有的人上任的时候连语言都成问题，还有的官员就是因为语言不同去职的，所以更谈不上熟悉民情明察秋毫了。好容易到有熟悉了，又得依官制调动，再派来的继任者，一切又从开始循环。所以再明的官员，也无法摆脱吏员的欺瞒和扰，倘若这官员本来就是庸碌无能之辈，自然就更要被吏员随意摆布了。

苏铎看着这两个肖像可贞的小娃娃，好像就看到了可贞小时候，这心里，亦是千滋百味的。

而小九就别说了，她之前是见过苏铎的，对这个外曾祖父匪巢有好。而晏哥儿上回见苏铎的时候虽然还小，可到底这孩是打小听着苏铎的那些事迹长大的，所以对于苏铎更是又好奇又敬。

缠着苏铎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的，闹的不得了。

只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可贞地给自己上了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