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光说到了愤怒之，恨恨的一拳砸到了矮几之上：“他以为，我李怀光就是去和他争权夺利的！不错，我是想凭着军功，向皇帝要些钱粮，可是…这只是为了补偿兄弟们亏欠数月了的饷银，给阵亡的将士家属发下抚恤金——这可是他们拿命换来的钱哪！老他娘的卢杞，他那个鸟宰相给老，老也不希罕！我只要手下的这群兄弟们，有吃有喝，死了有人埋，家里的人不会失了亲人又活活饿死——朱泚二话不说，推着车儿就将我要的所有东西全送来了。我能不跟他么？老哪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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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发饷的时候，我这个穷光节度使拿不钱来，只好伸手向朝廷要…可是结果呢？皇帝宁愿给他的九个女儿置办嫁妆，也不给我们这些拿命换些粮钱的人发饷！要不泾原军嘛反他，就是皇帝将府库里的钱调去给宝贝女儿了，不肯兑现许诺给将士们的赏赐——汉王，这人心都是长的！我李怀光，其实真的已经对大唐、对皇帝仁至义尽了！我带着这一群数月没有饷银了的将士们，啃着能磕碎牙的粮喝着天降的雨，奔袭千里前来勤王救驾，可是结果又是…卢杞那厮，居然屡屡阻饶于我，让我连皇帝都见不着——”

那张矮几，终于不堪重负的轰然倒塌。

李世民的心，也莫名的颤动了一下。

李世民惊喜的发现，他不急不忙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于盛怒之中的李怀光，居然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那满的杀气，真在逐渐淡去。

李怀光着气，徐徐吐。那满的火气，也好似渐渐淡了去。睛里，也少了许多凶戾的光芒。

海之内天怒人怨。他们的日，有可能长久么？时势造英雄，但英雄必须立足于民才有成功的可能。下大唐是很，正是英雄的时候。”

他知，自己这张三寸不烂之，发挥作用了…从开国到治国，自己这个了二十多年皇帝的人，没理由不了解一个王朝兴衰的源，也更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势。自己站在君王的层次、角度所思考总结来的东西，自然是能够李怀光震惊、醒悟和明白过来的。

原来，这个烈如火、狼野心的李怀光，总算还有值得让人称的一面——至少，他的心中，还装着他的那些生死兄弟！

“说实话，殿下说的话，我这个老大半听不太懂，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李怀光的声音也低缓了许多，但仍然拧着眉“可是，要我继续在当今皇帝手下办事，我这心里…说真的，憋闷得厉害！殿下或许不知，我等在朔方守着黄河一带的受降城和几座军镇。那里可不比中原富饶，穷得什么也没有。虽然我是个节度使，却比一个关中的县令还要穷！我图个什么？我的这些兄弟，图个什么？”

李世民顿了一顿，认真的看着李怀光说：“可这个时候反叛朝廷、荼毒百姓，那就是天下的敌人，不是英雄，是臣贼！一个王朝有可能没落，可是民心永远是天下大势所向。说句不敬的话，你李怀光自比安碌山、史思明如何？他们拥有数十万大军，占了大唐半江山，最终还不是在八年之内一败涂地死于非命？最终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善待百姓，大唐的人民，心中还是念立着大唐。这，才是最源的原因。并不是郭仪、李光弼这些人，真的有改天换地扭转乾坤的神力。因为他们不于什么样的逆境，都有百姓在相助，才有可能击败数倍于己的敌军，化腐朽为神奇。不用说下的朱泚了，他连跟安、史之辈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