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给府里太太和姑娘们的礼都打好了？”

对于文鸢中的“她们”是谁，芳菲心知肚明。然而下，府里几位姑娘要提防的，可不该是她这个籍籍无名小辈，该换成了老太太的掌上明珠，周家表才对。

等车路过城中老店酥香楼的时候，芳菲忙打发人去买二斤蹄糕。闵家是酥香楼的熟客，小伙计一看见闵家的车，早从店里面迎了来。

没有退路，才能激发人的潜能，才能绝地逢生！

“东家好记，闵四小是姨娘所生，如今养在太太边。东家…”掌柜的笑眯眯瞧着费健：“说起来，东家也到了该说亲事的年纪，听闻，这位闵四小还未及笄，却也是容月貌。东家若有意，小的愿替东家效犬之劳。”

费健心思一动：“我记得，闵家长房只大小是嫡？”

酥香楼的大掌柜，本就有几分本事，不到一个时辰，掌柜的就跑上来回禀：“东家，原来闵云海是去了京河的庄上接闵四小。想必，那车上的就是长房姑娘。”

那天豪一掷千金，芳菲不仅是试探张庄夫妻俩的底线，更是迫自己下破釜沉舟的决心。

当初四面扇掏空了自己大半积蓄，临府前，大太太悄悄给自己一包二十两的碎银，如今也没剩多少。

闵云海端坐在背上，笑：“替我谢你家掌柜的心，只是时间匆忙，不敢耽搁。赶称好蹄糕，我改日再来品你家好茶。”

“二爷，这是我们酥香楼孝敬府上姑娘的，南边传来的手艺，味了得，请姑娘们别嫌弃。”

赶巧，今日酥香楼的少东家来此巡查，恰在二楼雅间瞧见了底下这一幕。这位少东家姓费，名键，富城里也算是年轻有为之辈，然而士农工商，商人份最低。此人几次想要和闵云海结，都没能成功。

瞧着闵云海的举动，费健忙叫来酥香楼掌柜：“去打听打听，看闵家车中坐的是谁？”

周粟乔年幼弱，不堪车劳顿，过去也未曾来过富。即便这样，老太太每年也要大车小车的往扬州送东西。大太太倒不曾说过什么，就是二太太有些红。

文鸢嘻嘻哈哈，并不以为意：“谁敢笑话姑娘，我一个和她拼命。”文鸢瞧着芳菲渐渐开怀，不禁：“我盼着姑娘日日都这样开心才好。只是…府里还有许多小人，恐怕不肯叫姑娘舒心。咱们在明，她们在暗，姑娘可得提防。”

费健睨着掌柜，笑意渐渐漾在嘴边。

“姑娘放心，我和紫英亲手装的匣。”

闵云海命人给了钱，亲自将糕送去后面车中。

可转念不到半年功夫，姑娘可不就风风光光的回去了？”

伙计拿睛偷偷瞄了瞄闵云海后的车，一见那车装饰，便知坐的是女眷。又瞥见从后一驾车上下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漂亮丫鬟，更断定是闵家哪位尊贵的小。伙计连忙应诺，转回去复命。

…

“远远瞧着就是二爷，咱们早备好了茶，二爷快来歇歇脚。”小伙计的情劲儿，简直能燃烧周遭方圆十里的草木。

等来时，小伙计不但提了腾腾的蹄糕，更有一包佛手糖糕。

她低看了看文鸢手中的账册，府销远比在府里多三四倍不止。

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走上通坦大路，沿着这条官，前方便是富城的北城门。此刻已是未时，街上依旧熙熙攘攘，沿街叫卖声不绝于耳，摊上贩卖的各小，更是将熟烂鲜甜的香气四溢扩散。

芳菲忍不住笑骂：“数你这张嘴甜，咱们哪里是风风光光回城？分明就是被押送回去的。要叫外人听见，指不定怎么在背后嘲笑咱们主仆厚脸呢！”

如今人到了跟前，又是一门就牵连了闵云泽被关，府里注定少不了闲言闲语。

“粟乔表是新来的客，比别人多一成，到时候你亲送去。”住在庄上这些日，芳菲和几个丫鬟就地取材，研究许多款新粉。芳菲捡那颜好的，气味香氛的装在匣中，预备回府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