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没有如愿以偿，晚上回去也没好生睡觉。她叫绿果儿在颐心堂外打听，看老爷今晚歇息在何。绿果儿守到院门将要落锁才回来：“老爷仍旧睡在外院书房。”

黄姨娘摆手敷衍，并不打算搀和到这其中。

芳菲迎喜喜将小瓶托在手心里：“多谢姨娘！我正想着今年在后房檐下多些草。”

姨娘心一沉：果然叫她猜对了。

姨娘阵阵冷笑，翻睡觉。等次日收拾妥当，便叫绿果儿搀扶着，主仆二人悄悄往红叶阁来。

芳菲脸微红，起相迎：“姨娘快坐。”又忙叫文鸢等收起东西。

学规矩的人。自然就没有串门的闲工夫。

姨娘笑：“四姑娘这是在选喜服的料？”

等碧荷走后，姨娘拉着黄姨娘窃窃私语：“你听没听问题来？”

碧荷笑了笑：“我怕要辜负了姨娘的意。太太刚刚打发人来告诉，从明儿起就要我去颐心堂当差，先跟着云雀学规矩。”

姨娘恍然大悟似的，赶放下料，从荷包里取一个小瓷瓶：“这是四姑娘上次要的粟玉，我的你知，时好时坏，门一趟不容易，恰今日天好，我来逛逛，就想到了四姑娘的托付。”

芳菲愣了半晌，恍然：“原来姨娘说的是碧荷！她哪有什么来！不过是老爷可怜她的世，买回来给太太贴婢。不过。。。”

姨娘皱了眉：“我原以为是老爷要收新姨太太，可听她那话 。。。大太太又好似真拿她当婢使唤。莫非，是预备调教好了。送京给咱家大姑？”

芳菲见姨娘已经将两块料托在手心里瞧，只好俯坐下：“姨娘今天来是。。。”

她才问完，外面便传来一阵阵吵闹声，侍立在侧的文鸢脸一变：“姑娘，好像是三少爷！”

“不是开玩笑。我要不是耳聋，那小跨院里多了个人，怎么就看不是什么来！”

“四姑娘别急着收，我帮你相看相看！”

老爷啊老爷，你可真是迫不及待，明知国孝期间不能纳妾，还偏要这么个人府。即便没有过了明路，但将来被御史弹劾，也是有理有据的。

芳菲意味长的看向姨娘：“不过将来这位碧荷姑娘有什么造化，我可就不敢说了！”

姨娘嗔：“什么手通天，是耳聋才对！”

“四姑娘嘴上说一句谢谢，便完了？好歹也帮姨娘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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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又和我开玩笑了。”

她一来就瞧见桌上摆了十几块大红绸缎，都是上好的料，只是产地，针功略有不同。

黄姨娘老好人一个，只是笑：“听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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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放下小瓷瓶，诧异的看着对方：“姨娘手通天，怎么会求我这里？”

姑娘最吃这个粉螺，庄上送来的有一半都在红叶阁里。你啊，想要在太太面前得势，就要多去四姑娘那里走动。”

这是避嫌呢！

芳菲觑着姨娘神：“姨娘，有什么不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