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只是她完全没把这些联系起来而已。

无论是老于王还是现在的百泽，都是珍惜生命的人，都是看破恩怨的人，而为何拿起刀剑征战边疆，这其中无畏的勇气也好，不为人知的过去也好，都已无关要了。

一个是杀人不眨的鬼，一个是挥金如土怕脏怕死的富家公，这两个人居然是一个人？！

荣逸轩的脸瞬间变得可怕，双眸圆睁、狰狞。双拳握，一时间骇然而决绝让她心中钝痛不已。

他看了殿堂，又补充：“整军回朝，这皇埋了足够的炸药要塌了。”

刚说完，地面似地震般震动了下，传来了隆隆的响声。

也有说荣王爷亲率将领突围沙洲、军功显赫，如此文武兼备乃天颐之福。

百泽上那盔，便是威慑一切的于王，让她无法靠近。

百泽却在这时下令用最快的速度赶路，务必要赶在四月回到京城。

荣逸轩，她有幸能看到他微笑的面下、那冰冷的心墙下的真心，可世事变化至此，他这一路上，既不与她打照面，更别提说话。

是的，百泽就是于王，也是四个异姓王族之一…

“你们认识？”荣逸轩皱了眉，目光如炬。

而荣逸轩与她之间的误会也好、伤痕也罢，都如无法愈合的旧伤一般，每每痛起来都那么鲜明。

他大雨滂沱带她解救程清和，非但没为难她，而恰恰护了她的安全，最后又将她撇在最安全的角落。

她只觉得无边无际的孤寂和失落，像是被什么掏空一般弱无力的随着车上下颠簸。

她如果是他，的确是没法解释的，故而会小心翼翼的问她“于王是怎样的人”，听到她说“胆识”便面欣喜…

天呐！

于王并未像传说中那样赶尽杀绝，只放了老百姓归家。这令所有人都到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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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能明白了，他为何要连夜京城、为何要去云州，为何忽然不见好几天，又在夜军中现，家财万贯却毫不在意，只因为他是于王。

她虽也猜过百泽的份，可思来想去他多是个京中富商，再怎么猜他都是个轻功很差、怕脏怕累的大少爷，万万没想到他叫百泽，而不是姓百名泽，他是于王，是四个异姓王之一的于王爷！

是她傻，傻到浑然不觉，傻到以为自己能什么事。

最后有战斗力的暗卫，大半在索泰夜袭京城时候便伤亡殆尽。

据说，于王赶到时。离王已经疯狂自尽。

百泽，其实依然还是那个百泽。

百泽却微微诧异后眉开笑。下一瞬忽然变得严肃，：“还是请荣王爷速速离去。”

他男扮女装不过为了行事方便、消息灵通，军中毕竟谁都不会为难军，只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位细的会是于王。故而清平教来袭也罢、敢让荣逸轩独自沙洲也罢，他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看向她的神让她心里再次痛了下，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接到他猜疑的目光，一时间心灰意冷。

荣逸轩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整军骑，目无表情的行在最前方。惹得书言几乎患得患失的照应着。

离国亡了，于王派了信使第一时间回京禀报大捷。

而终究，什么都没。

她惊觉，如今已经是了。

索泰和柔嫣丧父亡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于王的判断再一次准确了，幸好大殿前空旷，早已集结的军队安然无恙的撤离。

也正是那大雨，她没有闻到他上那熟悉的脂粉气…

一时间传言纷起，说于王骁勇善战、杀伐冷血。只用大半个天便灭了离国。

？

若芸勉扯丝笑，：“是，我们早就认识。青梅竹…”

他一都没骗她，只隐瞒了些许。

若芸像是行尸走般窝在车里。既不想去，也不掀开车帘看看曾经被一路劫持来的景到底如何，只是整天整天的沉默着。

十几年的血雨腥风化作一抔黄土，最后离王自尽而亡，是谁也没有料到的结局，而个中玄机也已随离国王坍塌而埋。

打了胜仗，士兵自然兴奋不已，可最后留在他们脸上的却是战中的倦意和的思乡情。

大军没有停留便整军开回国，只留了数名将领、官吏善后。

于王却是调来车将她安置，一连几日。除了零星的抵抗并未遇到更多阻碍，嚣张的清平教也并未面。

于百泽！

他嬉笑着说自己轻功不佳，的确没说不会领兵打仗。

哪怕连他从井里救她也事有因——如果不是异姓王，如何能仅凭家财就现在皇？如果不是于王，怎么会同程王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