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探一个脑袋，一双大睛正迟疑的看着她，正是程清雯。

百泽不着痕迹的剜了清肃一，程清肃这才叹息：“清和为人世还是如此莽撞，我不过教训了几句，他竟然跑了！真是…家门不幸…”说着，面微窘，直了直背便转就走。

“郡主？”若芸诧异，瞧着她倏然转冷的神，她心中顿时有数，微笑“郡主来便是，有话不妨直说？”

来了许久，百泽到底累了，摆了摆手递给若芸一个安的神。便拉着百承匆匆而去。

百承倒是玩的意犹未尽，走老远还扭着望她。

不过好在，百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看样程清和也没事，那…

对上程清璿那清澈柔和的目光。她心中微疼，暗自埋怨自己的小心翼翼。

可有了大哥撑腰，百承鼓起勇气从清璿后探来：“就是有，就是有！”说完便吓得缩了回去。

“谁说我们吵架？”程清肃怒。

若芸行完礼，对上她发愣的双眸，正开：“看郡主如此伶俐可人，应也有通透心。既然郡主来了，不妨告诉我，为何要三番四次为难？”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寻常之撇去不谈，姿也罢，声音也不计较，可你一不会武功，二不会轻功，三不会术法，四不会谋略，你觉得呢？”程清雯目光犀利，将她上下打量个遍。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合上门。

至始至终。若芸都没上话，她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离他们的世界如此遥远。远到就算是听闻也有的疏离。

“可是累了？晚膳前先歇息罢。”传来温言，她想说不累，可还是了。

若芸咬了下，心里五味杂陈。他方才的目光如此淡然而悠远，让她一瞬几乎想要抛开一切。喜怒哀乐无所顾忌、当问则问。

那日荣逸轩不仅借了乾州之师，还有洛副将临阵倒戈，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可她不能问，也不敢问。

荣逸轩呢？

都明刀明枪的动了真格。倘若现在在异姓王面前提起荣逸轩，倒显得她自私起来，且程清肃显然忌讳她，她绝不能在此给程清璿惹事。

程清璿望着她变幻莫测的神情，只浅笑，轻声安：“不用担心，你只需宽些，好好养，知么？”

“你…”程清雯咬，脸微红，盯了她一阵脆一抬下“对，本郡主就是不喜你，打你的脚腕落的是本郡主，将你丢下井的也是本郡主，所以你…”“多谢郡主不杀之恩。”若芸忽然正，行了个规矩的大礼。

非天颐国中人，那…

“清和本来让我送，正好二哥来取走，本郡主落了清闲，让本郡主拿糕来，你梦。”程清雯伶牙俐齿的还击，给了她个轻蔑的神。

若芸莞尔，当日程清和所言，程清肃会有两人无可奈何，一个是程清璿，另一个便就是于百泽吧。

“我…我…”这回到程清雯没了底气，支吾了半天，脆将那盖弥彰的盘往桌上一扔，拂去衣角余灰，双又恢复先前的透亮灵动，用甜甜的嗓音“你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愿闻其详。”若芸神一凛，她要听的就是真话。

没想到，程清雯的目光自她上转了圈便落到桌上，一个箭步上前，单手一捞便拿了碟，瞪了她一“我是来拿盘去还给后厨，不是来见你的，你想的。”说着又剜了她数。

这取盘的小事，还得到郡主来？

“只可惜清璿王爷偏偏喜我这‘四不会’。”若芸适时的嘴，冲她眨了眨，粲齿一笑。

可，她却还是迟疑着。自己并非留恋荣逸轩的情谊，只是她不想忘恩负义。更不想他因此而死。

程清雯说到一半，见她如此着实愣着了，原本想说的“你能把我怎样”这一下便给生生吞了肚。

“多谢郡主，不知郡主在外许久是否觉得凉？要不坐坐？”若芸毫不客气的破，前衣着粉、笑颜如的郡主怕是偷听有一阵了。

真要她死，凭着程王府的轻功她便能死上个三五回，程清雯不是使暗，就是拐弯抹角想假借皇上的手罚她，充其量就是欺负人——单纯的欺负人而已。

若芸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原来这糕还是郡主拿来的？”

百泽怕是借着程清肃的援助得以现行逃脱，荣逸轩毫无消息，莫非荣了事？

程清肃不置可否，百泽却是吐了吐：“喂，承儿说你们吵架，清和呢？”

她转而看程清璿，他面虽波澜不惊，可也略微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