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她嘴翕动着，却本不想解释，脆闭上，额汗涔涔的全是冷汗“疼…”

纰漏的公主。如今她这般说来竟是芳心暗许，可为何来求她？

荣玉芸欣然展开笑颜：“只要皇嫂肯收下，玉芸已经激不尽，若皇嫂肯帮忙，再告诉玉芸不迟。”

若芸呆呆的看着她缓缓离去，竟始终未任何回答，只知自己混中竟拿了她的信！

她怔怔的，竟忘了扶她起来。

“哪个…程王爷？”她颤抖的问，可答案却死死的被她咬着不愿说。

人们尖叫着跑来，扶的扶，端盆的端盆，拿手巾的拿手巾，她漠然的看着，忽然大声阻止：“别去通知皇上！莫说皇上不会来，你们是要让全都看本的笑话么？”

待到太医匆匆赶来，若芸已经昏昏沉沉的睡在榻上，太医不便细瞧她膝盖，只替她左手清创，又开了药吩咐晓红替她拭、就班理下膝上的伤，留了药方便带着抓药的人告退了。

“小你怎么了？！”晓红吓坏了，连忙抱她，小这么多年来除了老爷过世外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且不说别的，她却是第一次说“心里难过”这话来，从前气便气了，哭便哭了，如今瑟瑟发抖却不哭只痛，脸白的像纸，忙惊“莫非那公主帮着皇上欺负你？！”

“我…”若芸张了张，瞧着前柔弱又天真的公主，想起程清璿是几年以来替公主把脉，又公然在荣华中向皇上讨要公主，莫非真是有情么？话语哽咽在嗓里，是没了下文。

“皇嫂，玉芸求您给玉芸带个信，玉芸知找遍中除了皇上，只有皇嫂您与他认识，还请皇嫂…”荣玉芸泫然若泣，左右看了才缓缓从衣袖里一封信来。

“哎呀不好了！来人啊！宣太医！”晓红了起来，忙朝门喊着“快去通知皇上！”

荣玉芸会错意也罢，有别的意味也罢，若芸都觉着这信如千斤重，丢不得，拿不起，浑都被她所陌生情包围着，生生让她的心如撕裂般寸寸皆疼。

“公主请起，此事非同小可，容我想想。”她颤抖的答着，竟下意识把信藏衣袖，神飘忽、心绪不宁。

若芸起呆立，不知如何回答。

晓红慌了，忙问：“小，哪里疼？要不要喊太医？”说着顺着她的上看下去，尖的瞧见裙摆底下有血渗，忙蹲下撩起她的罗裙，只见几血顺下，膝上还嵌着瓷碎渣不断的往外渗着血，而若芸分明用受伤的那只手的攥着膝上的罗裙不肯放，不仅膝上淌血，手心里也一滴滴的往外滴着。

若芸踌躇该不该接，可那句“与他认识”让她下意识便接了过来，瞧着雪白的信封被仔细的用火漆封了还飘着淡淡的香，翻转过来，瘦弱的字让她霎时间如失明般觉得天昏地暗：程王爷亲启。

什么都没有变，从四年前开始都没有变，剪不开的结如今理还，她本无法熟视无睹心中那要将自己吞噬的痛楚。

若芸这才醒过来，接着浑开始颤抖，抓着晓红的手，瑟缩：“晓红，我心里好难过。”

“娘娘别激动，不去就是。”晓红忙扶住她，见她如此情绪不好，只得守在她旁寸步不离。

荣玉芸见她接过，大喜答：“是程清璿王爷。”

往外跑的女听到了，生生收住脚步，站着不知所措。

本以为几个月过去自己已经无所谓，本以为日日对着荣锦桓已经冲淡过往，可她此刻真的面对起程清璿的事来才发现自己如此的偏执、如此的放不下！

“晓红…”若芸颓然的将半靠在晓红上，用轻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对她“我是心里疼…很疼…”

“娘娘…？娘娘？”晓红来便看见她坐着发呆，叫了几声都没反应，冷不防在她耳边：“小！”

荣玉芸见她发愣，只当她是为难，想起这几日皇上曾罚皇嫂跪殿，便和顺的行礼：“皇嫂，玉芸不打扰皇嫂休息，这就回去了。”

她是百泽的义妹，理应是同异姓王府熟络，还记得初时中传皇上与王爷起了争执与她有关，这公主下前来求她，莫不是因荣华中程清璿对她态度冷淡，天真的以为中传言都是虚假、她苏若芸其实只认识程清璿而已？还是，公主想试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