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芸见着百泽能这般言辞闪烁、悔不当初，听了个似懂非懂、云里雾里，倒是一旁的怀轩墨听不下去，说百泽信了她的话，以为她横竖死不掉就对她坠崖一事睁只闭只，谁知这一条命能连累两个人。

“这是？”顾尹昭蹙眉。

偏偏旁的侍婢也好，前来相陪的百承也罢，都对尊主闭不谈，就连百泽与怀轩墨也讳莫如，程清雯更是鲜有面，仅有的两次探望都相对无言，她渐渐知了这里的地貌，知了这里的人文，知了晨昏定省的法度，但惟独不知程清璿的下落。

她竟不知不觉的睡了有几个月，明明下手不重，意在血而不自残，可这在怀轩墨手里竟是那般难治，从百泽的大呼小叫和怀轩墨冷若冰霜的讥讽声中，她才知自己下落的时候被碎石击伤了脑袋，即便当时尚有意识，随后却陷长时间的昏迷。

说的是，‘想要的是你’。”荣逸轩缓缓的说着，语声轻而尾音微颤，这句话或许并不仅仅是转述，由他说起来几乎一样自肺腑。

“苏姑娘的？”顾尹昭脱而。

若芸默默的，外衫白而袖染木槿，罗裙紫而金丝边。可偏偏这一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艳于莲而清于海棠。衬着她脖上一块红斑格外惹。

“此诗皇兄看了，便叹命数如此，时不我待。”荣逸轩说着，敛去那惆怅至极的落寞之，慢慢站起来。

顾尹昭尴尬的咳嗽再三，颇为遗憾的：“但皇上终于没有说。”

“丫。你都连赢我五把了，改日再下呗？”百泽金灿灿的首饰毫不收敛的挂了满托着腮帮，占据了罗汉床的一角，哈欠连篇，扔了棋，瞪着对坐的明显清瘦不少的女埋怨。

“荣王爷，此事既然已了，想必皇上也该放下了。”顾尹昭闷闷的答着，瞅着那般情绪实在有些疼。“淑妃娘娘开了便要生产，末又是采选之日，时间一长。皇上想必不会再记得此人了。”

她当初坠落的是百泽说的、通往扶苏的四条之一，除了轻功绝佳的几人，其余无人敢走罢了，扶苏那个废弃的旧因为地膨胀而封死，但当初建造之时十分完备，横竖有应急通，程清璿若了什么问题这也几人绝不会如此气定神闲，尽她心中有数，但几日后便坐不住了，又碍于人生地不熟不敢轻举妄动，每每百泽探视她便怒目相向。

“是啊，时间久了…”荣逸轩尚未睁，顾尹昭的话语似乎慢慢变成远的鸟鸣。金叶满地，而那一淡雅从容又带着执拗的影在此间凝固，再也抹不开去。

百泽给瞪了几回，索供了来，是自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初就不该一己之私要荣锦桓也尝尝痛失所的苦，从而违抗带她平安撤离的命令，暗暗通知怀轩墨助她走悬崖的路，自己也没料到她会在荣锦桓迫之下自刎当场，清璿虽对要密门了如指掌，但偏偏那时候她伤了元气崖而下，动药术以致横遭凶险。

顾尹昭无奈，朝他拱了拱手便收了金册。寻别再为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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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山崖上坠落便准确的落中，半昏半醒中便被早就候着的怀轩墨捞了上来，而沾到她的血迹、查看她伤势之后，怀轩墨那空而没有焦距的睛竟破天荒的带了惊讶和责备，他这么表现却难得的没有多说话，命人驾了轻舟极速返航。

等她挣扎着醒来，迎接她的除了冰雪消后的寒料峭，还有粉粉的于百承天喜地告知众人的大嗓门，目是锦衣华服的侍婢还有古早样式的床幔帷幕，在赶来的人中独独寻不见程清璿。

“霜去无泪，秋来叶纷呈，落英覆千雪，待是有情人。”荣逸轩扯了扯角并未接话，只低低念一首诗来。

若芸听罢当即惊恐不已，忙比了个书本的模样，又百泽说给怀轩墨听。

荣逸轩一愣，仍是了：“‘之语如覆难收，我终究要的太多。’这便是皇兄后来说的，所以即便他放不下。也无从再寻。”说着极目而望，似乎在雪中看到了那日若芸的决绝与果断，还有她上目惊心的殷红血迹。他忙闭，不忍再看。

不料，怀轩墨却嗤之以鼻，她所见的那本药理文书不过是正常的医药卷本，真正经过改造后施在她上的那药术之卷还好好的躺在扶苏的药阁内。

若芸并不后悔如此举动，却懊恼于自己太过估药术，保心脉可不等同于保脑，虽幸运的不呆不傻却闹得个虚弱不堪，脑袋尚且不甚疼痛，嗓却灼烧似的火辣辣一片，需缠伤布月余不说，怀轩墨还勒令她不可言语，她连张询问也不得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