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知，我爸爸心里，二杆人很不错的，很穷，但从来不偷不抢，碰到打架的，他一般都是拉架，谁要是欺负他，不是太过分就算了，如果太过分，他手里的鞭就上了。”汪晓云笑：“有一次，我们村有个混给二杆养的那驴扔石，打到了驴，那混被二杆的鞭得满都是血印，二杆还说要拿**炸了那混家的房，把那混吓得，赔了二杆两包烟和一瓶酒，这才了事…但是后来听说，二杆把酒给摔了，两包烟也都折断给扔掉了，坐在院里着喇叭嘴骂那个混的娘，说他的娘生了个牲还不如一驴…”

这边的河时时低，而且很狭窄，所以没有船家在这里租船。

“呀，讨厌的家伙，把我的了。”汪晓云想轻轻的踢上钱俊一脚，却是让他给闪开了。

“说什么呢，不害羞。”刘白了他一。

几个少年已经走到了从西山脚下过的聚缘河边上，在光的石台上坐了下来。

钱俊起蹲到了聚缘河边，捧了一把，让慢慢的从指间走，上又捧起来一把，手指并得更了，外漏的慢了，可还是滴答滴答朝河里掉。指里的，就像是时间，不可挽留。

“我们村的二杆，祖辈都是养牲的，他爷爷是，他爸爸是，他也是。”汪晓云叹息：“二杆人很好的，谁家要是有什么事让他帮忙，只要能办到就会到位，而且他对牲很有情，前几年那老骡死的时候，他还哭了，哭过之后就站到了西山脚下，手里的鞭耍的嘹亮，连连了几百鞭，这才回了村。”

就在这时，二杆嘹亮的鞭声传了过来，上又是他沙哑的歌声——老寡妇撒气味，大姑娘撒比酒香…

但是，二杆对生活的态度，钱俊是有些理解的，那是一超乎寻常的淡定和自然，如果让二杆放弃养牲，去更好的工作，他还未必同意。

当汪晓云站到他的边时，钱俊轻轻的甩手，一捧都泼到了少女的休闲上。

“这歌词，太邪乎了，不是老寡妇还是大姑娘，她们的都不会好喝。”王东辉摸了一烟叼在了嘴里。

的衣服，发蓬，嘴里叼着自制的喇叭嘴，站在庄稼地边上，正用一莫名的光看着莫名的方向，从他的脸上看不到痛苦哀伤，也看不到幸福。

少女气不过，捧起一把快跑几步洒了过去，落到了钱俊的上，一片漉漉。

“我不是在评价你们的吗？害羞什么？问世间谁不撒？”王东辉不屑。

二杆无疑是一个穷困的纯爷们，对他接到的第一职业如此忠心，实在是少见，这人放到战场上就是英雄，就是放到职场上，也不会是见利忘义的叛徒，但是可惜，他只是个放牲的，谁都休想让他别放牲。

刘和王东辉听着有些邪乎，由不得朝二杆多看了几，二杆发现了这些陌生少年在看他，觉得这是别的地方来村里玩的，乐呵呵的了，算是和对方打过了招呼，然后自得其乐的起了哨，是这个调——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青山带笑颜…

可能在二杆心里，有玉米面吃就足够了，天天给他吃细粮，不习惯。

“前年和他说过一次，去年冬天，看他没钱买棉衣，又说过一次，可是每次，二杆都笑呵呵拒绝了。”汪晓云无奈：“后来我爸爸就再也没提过。”

“那是谁？”刘有些害怕这个男人，担心他会提着鞭过来找茬。

几个少年都呵呵笑了起来，却是不同味的笑，钱俊的笑声有些无奈，王东辉几人的笑声有些搞怪。

“你爸爸一定请过二杆去木材厂上班。”钱俊笑。

“看到那匹还有那驴了吗？那都是二杆的。”汪晓云朝西山上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