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让兄弟们继续睡觉。”

沉睡中的士兵，从草坪上爬了起来，看向浅清。

“唔。”

浅清笑了起来：“是啊，情。就算没有，也可以去追求啊。狗…是没有资格追求情的，他们所追求的，只是，繁…和温饱。”

浅清心中一阵寂然。

“战鼓响了。”

浅清扬起一只手臂，上面有淡淡的痕迹：“这是那时留下来的。现在看，是没什么印了，当时可疼得厉害。”

“你说。”

“被咬了之后，我什么也没说，一个人悄悄跑回家里，找葯给自己涂上，然后把手臂一包就算完事。所以，始终都没人知我被狗咬过。”

拍拍浅清的肩膀，方虎站了起来，默默离去。

“然后呢？”

“所以你现在就拿命去拼？拼个人的资格？当了营主，就算是人了？”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浅清突然说：“我小时候的故事。”

“作战之前最好些适当的运动，保持脑清醒比较好。”

“那一年…我大概七岁吧。有一次去隔家玩，结果他家没人。我闲着没事，就去逗狗。”

站在那片小坡之上，遥望远方，战斗的序章，已经打响。

“我们不上？”

“我们家小时候，对门有人家，养了条狗。那狗不错，是条大狼狗，很凶猛的，是个看家护院的好帮手，曾经抓住饼小偷…还有隔家一只。”

所有人都重新躺了下去，浅清却坐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能让方虎说害怕的事，终究不是太多。

“再然后呢？”

浅清继续：“咱们当兵的，其实也都是狗。战狗！在战场上凶猛的咬来咬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没有明天可以考虑。要想活下去，光是功夫，那是没用的。只有不狗，了人，才能活得滋，活得健康。”

“怕了。”

方虎不说话了。

“虎，这么着急什么？”

“放心吧…时间足够用，他们还没睡够呢。”

“那就是才刚刚开始。”

“活下来的，就是人。”

风，送来了战鼓的擂声，咚咚咚咚，响彻在人的心底。

不是怕你了，我是服你了。这天底下，还真没你不敢的事。杀逃兵，挟持云家大小，杀衡长顺，打南门关，杀战俘，再打北门关。我说你**胆真够大的，这天底下怎么就没你不敢的事呢？”

方虎沉默了，看着浅清。浅清仰面朝天，再不发一言。

浅清微微一笑：“虎，我不是个好人。谁得罪了我，我肯定会加倍报复…从小就是这样。有时候我想，我这个人就和那条狗一样，凶猛，残忍，除了对自己好的人，其他谁都不在乎。”

浅清呆呆地看着的那片天空，看着天空那几片云彩飘过，悠悠的说：“有些人，人有多大个，胆有多大个。我算是这一类吧。”

“怕了？”

方虎有些迷惑：“情？”

“那好，听你的就是了。”

方虎沉了好一会，才说：“每只狗都想人，但永远不可能每只狗都实现理想。”

他还依然躺在草地上，双微闭。

方虎一声不吭。

是啊，最长的一天。

“恩，你算。”方虎很肯定的：“我到现在还忘不了那帮战俘死时的叫喊。那场面…我好久没有害怕的觉了。浅哥儿，以后…我是说如果有以后的话，这杀战俘的事，能不就别了。最起码别喊我了。”

“所以，只有敢拼的狗，才有人的资格。”

“那狗那么凶，估计不会给你面吧？”

“如果是以前，我不会这么。但是有些时候，人的命运是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生命里，总有一些你需要为之奋斗的东西。比如情，比如兄弟。”

“今天…将会是最长的一天。”不知为何，浅清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句名言。

“这里有八百条狗，可并不是人人都能人的。”

“那天晚上，我拿了包老鼠葯，把那狗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