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自失地一笑，已经不小的人了，居然还老是沉迷于往昔，真是无可救葯了。他轻轻旋开金创葯的瓶盖，细细地在伤上涂抹起来，希望明天用刑的人能够手脚再轻一些吧，他暗自盘算自己该在什么时候撂东西来糊一下。

“殿下就不要追究老夫的份了，总有一天你会知的。”陈令诚的目光幽而遥远“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殿下有什么话要带给小方不妨先待了，那小平日心思就重，老夫就怕他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就糟了。”

“我也没什么话可以捎带的，就请陈老转告小方，红如希望他好好活着。另外，就说我告诉他的原话，若是要杀他灭，本王就不会费那么大劲，让他好生养息着熬刑。就算本王要杀他灭，也绝不会是现在。”风无痕说着说着就改了称呼，自有一凛然的气势“一切就拜托陈老了，顺便把那个葯也带上，也许用得着，那是最后的法了。”

“陈老还真是字字珠玑呢。”风无痕凝视着这个一直以来默默陪伴着自己的老人，心中生无穷无尽的激“若不是您时时刻刻的提，恐怕我犯下的错误早就把自己葬送了。尽我一直不知您为什么一直在帮我，也不知您以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绝不会忘记，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是陈老您救了我。”

风无痕这些天可谓是忙得团团转，一边要关心九卿会审的情况，一还得惦记着小方，更伤脑的是方勇终于知了哥哥被抓的消息，要不是郎哥及时面暂时制住了他，恐怕这个莽撞的小就直接打到王府来了。尽如此，风无痕还是不得不加设法，要再让小方这么受刑下去，别说他人压受不了，就是自己也过意不去。小方收的那些许银票本就是他默许的，毕竟那时卢思芒并不是自己人，收他一银只能算是给小方零用，结果被小五这么来，自己反倒不好承认了，小方只能缸。

风无痕冷哼一声，心中气恼不已。那天把小五独自被扔下后，自知罪责重大，整整跪了一夜都不敢离去，要不是范庆丞“好心”地禀报一声，恐怕他就是死了也没人理会。

“殿下，你已经决定让老夫去走一遭么？”陈令诚胡抓了一把胡“亦或是说你是不放心他的伤势，因此才假公济私，让老夫去替你瞧瞧？”陈令诚的笑容中有一狡猾，中间还掺杂着一些其他复杂的情绪。

“殿下放心，老夫知该怎么。”陈令诚自负地一笑，天底下他真的想的事情还没有失败的前例。“只不过皇上那里殿下也要再下些功夫，另外，后娘娘那里也可以利用一下，依老夫之见，恐怕不是每位娘娘都像殿下的母妃这么明的。”陈令诚眨了眨睛。

恐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走了。他既然选择了跟着那个和自己年纪相近的少年，就得定不移地走下去，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

陈令诚不禁苦笑，连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会如此心甘情愿地助他。如果说是为了红如，那也不尽然，毕竟天下心思聪慧，可以当他女儿的人多得是，犯不着为了红如冒如此大的风险。也许只是为了一气吧，他无奈地想，仅仅为了当年未完成的心愿，也许还有肃芬的惨死，总而言之，他要借由风无痕完成自己的心愿，不尽心竭力怎么行。

风无痕只觉前发亮，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去，两人对视一，不禁大笑起来。

“殿下，那个小太监举止虽然卑鄙，但中内侍向来都是如此钩心斗角，他只是错会了殿下对小方的信而已。”陈令诚正“自古帝王都轻视阉，像殿下这样对小方的纵皇家也找不到第二个，他自然是以为小方只是一时得而已。其实这类阉人柔诡诈，古来帝王加之以严刑，这才约束住了。只要皇上不是认为小方恃而骄，放了那小生路，到时殿下想怎么置小五都行，估计皇上也是没有二话的。”

“随你怎么说好了。”风无痕一副无所谓的样“既然决定了要保下小方，我就会用尽一切方法到这一。不怎么说，他跟随我的这些年来，没有任何一件事办砸了的，反而建功，这样的人才，不是唾手可得的。你看看那个小五，同样是里来的，龌龊卑鄙到了极，哪比得上小方一星半，居然还妄想挤掉别人，真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