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陶直起，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在齐国你待我为友，我也以友事之。来秦后，你待我为师，那我就应当直言不讳，让你少走弯路。”

秦雷无法否认，他甚至很少被自己说服。

馆陶悠然：“殿下，不你到底受过什么样的教育，待过什么样的环境。甚至不你心中的持是什么，这都不重要。”

秦雷知虽然此刻拿来反面教材，但那想必是馆陶此生最快活的日。

秦雷知这是一个前半生失败的大才对自己的总结，神态专注的聆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秦雷默然不语。馆陶接着：“殿下，不是自夸，馆陶自幼天资过人，又因缘际会，拜在当世第一智者，恩师神机先生座下，学艺八载，习得纵横之法、治国之。自觉已是天下尖的人，便想下山一番事业。然而恩师只是不允。”

馆陶直楞楞的看着秦雷，前所未有的庄重：“规矩。”

的东西，真的很痛苦啊。”他狠狠的攥住自己的发，仿佛想把心中的恶钻来。

馆陶第一次与秦雷对视，他的神清澈而透明，仿佛心中没有一丝污垢。馆陶轻声：“是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

秦雷抬起，茫然望着馆陶，嗤笑着问：“连心中的持都不重要，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更重要？”

馆陶惨笑：“可惜我用了三年，尝尽人情冷后，才想通此节。定是我那师兄嫉妒于我，哎，不说也罢。”他调整下心情，继续讲起自己的故事：“想我当年下山之时，何等的恃才傲，何等的目空一切。甫一下山便在诗仙会夺魁，楹联阁称雄，又为民伸冤，凭满腔正气，在公堂上斗倒有铁齿铜牙之称的大齐第一讼师。一时间誉满上京，风得意啊。”

秦雷刚要说话，馆陶摆手：“听我说完，我知殿下你是有智慧的人，这人通常难以用语言打动。他会将一切不顺耳的理当成诡辩抛到九霄云外去。我理解你，因为我也是这人。”

秦雷忍不住言：“那扇窗是谁打开的？贵师还是令师兄弟？”

“恩师言我艺已成然人未成。希望我再随他修习三年，这三年里教我如何人。”忆起往事，馆陶面上有清晰的追悔之。“当时老师把我关在房里，不许我去。半夜里，我想偷偷溜去，发现窗居然可以打开。当时满脑下山下山，也没有细想，就翻窗去，偷遛下山。”

秦雷摇：“不会是贵师，你从小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你的格他应该最清楚。如果想留你，就绝不会开那窗。如果不想留你，也没有必要白日里与你费。”

“当时自以为大齐第一人，便不屑于像一般布衣似的从门清客开始起，博得东主心，被举荐官场。总幻想着一朝皇帝征辟，从此一步登天。因而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无数门贵族的邀请，自此被他们嫉恨。朝廷每年的查举征辟皆控于这些人之手，我自然没可能由此仕。甚至皇帝太后闻我才名，屡次想招我见驾，也被悉数阻拦。久而久之，日渐潦倒，为生计所迫加上有些自暴自弃，了些下事，最终竟成为上京城一大笑柄。”

秦雷知馆陶十六岁下山，没想到还有这一段，渐渐听得神。

馆陶说了一气，有些，秦雷去给他端，他摇摇，微带嘶哑：“殿下，我告诉你我的前半生，不是为了缅怀什么，更不是为了让你笑话，而是为了向你说明两个字。”

馆陶赞许：“在上京时，我就说殿下看问题总能一针见血。我下山后被冷风一，也想明白了此节。恩师智珠在握，定不会犯次等低级错误。当时我只恩师故意为之。也没脸回去了，就下山投了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