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一会儿，举们便重新汇聚起来，一个个面不善、气急败坏：“官差把他们撵走了！”“中都府把他们带走了！”“兵寺把他们逮捕了…”等等等等，许多个消息汇聚成一句话：朝廷撵人了！但要问往哪里去了，却是一问三不知…京里地理跟蜘蛛罗网一般，不跟着看的话，谁知会走到什么地方去。

涂恭淳一边围围巾，一边翁声：“昨儿还和的，今天却又冻杀人了。我不放心那些个灾民，看看他们有没有冻坏了地。”

这个他们走了好几十遍，顺溜的很。不一会儿便到了那位于城隍庙后的难民，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只见往日搭满窝棚挤满人的空地上。居然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地破破烂烂地窝棚。

一行人穿整齐了山北会馆，便往最近地一个难民赶去，正月里时，他们都是从这里挨个探视，直到把北城的难民转个遍才回来。

正在用杨柳枝蘸着青盐刷牙的方中书听了，吐中的盐，笑笑：“同去同去。闷在家里会憋病的，还不如去透透气。”他显然比较有影响力，众人闻言纷纷起笑：“同去同去。”

晏河清，我们能公平一考呢。虽然知这可能不大，但毕竟还有指望不是？

萦空如雾转。凝阶似积。

零泪无人，相思空何益。”

不见杨柳，徒见桂枝白。

虽然勉答应商大哥不闹事，但年轻举们心中的愤懑却越积越多，只好凑在一起喝酒解忧。又哭又骂，又喊又叫，直到半夜才东倒西歪的睡下，就连窗外下雪都没人知。

众士这下不了，七嘴八的声讨起来，最后几个比较有威信的站来商量一下。推举方中书对众人讲话：“诸位！曰苛政猛于虎。咱们早就清楚，一日不消灭苛捐杂税，难民们就一日不能回家！”众人纷纷称是，通过许多次集会，他们都清楚了百姓有家不回、有地不这怪现象背后的罪魁祸首是谁。

待众人安静些，方中书大声：“现在我们要去中都府衙问询那些难民地下落，若是有必要我们会与中都府涉，至于结果…”方中书微微低沉：“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我们读书人受圣人教化，当以国家黎民为重，岂因祸福避趋之？”

方中书和涂恭淳满腹狐疑的在空地上转一圈，发现他们给来的被褥锅碗之类地全不翼而飞…那些难民显然是搬走了。

方中书寻思半晌，摇：“他们能往哪搬？咱们去下一看看。”他横看竖看都觉得那些难民不像是主动搬的，反倒像是被什么人驱赶而走地。

一路上引来无数路人旁观，也有不少好事的跟在后面凑闹，甚至还碰上几伙举，问明情

可那份姓名、籍贯、行贿数目俱全的名单，彻底打碎了他们的幻想…原来今年也早已定好了…士们终于绝望了、愤怒了、就要爆发了！

一伙举们又往下一地方赶去，路上碰到几伙同样去看难民地士，大伙便一过去。又到了一个难民。结果还是空无一人，众士开始犯嘀咕了：这么多人一夜之间能跑到哪里去呢？

涂恭淳冷笑一声：“应该是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才对。”说着便穿鞋下榻。

翌日一早，当他们摇晃着酸痛裂的脑袋爬起来时。才看见外面已经是白皑皑的一片。便有人诗兴大发：“微风摇树，细雪下帘隙。

一连探访了三个难民，皆是如此，举们察觉事情不妙了，便分到附近店铺住中去问询，昨夜至今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大聚居足有几千人，小的人数也要超过一千。这么多人同时离开。那动静绝对瞒不了四邻街坊。

“以国家黎民为重。岂因祸福避趋之！”众士毫无征兆的齐声呼：“同去同去！成仁取义也要同去！”百十个士便慨然向位于铜锁大街上的京都府走去。

“搬走了也不说声，真不够意思！”涂恭淳忿忿，说完狠狠吐痰。最近火气太大，无论什么事情都能让他发作一番。

那诗的书生挠笑：我这是苦中作乐穷乐。”见涂恭淳往上棉袄围围脖，不由奇怪：“这么冷你去作甚？”众人也奇怪：“你不是最怕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