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范哲似懂非懂的时候，曾华又问，人是否有灵魂？如果没有灵魂那么人如何受到这个世界，如何受到别人？如果有灵魂，那么这灵魂有从何而来，又归向何？

人为何而生？生来为何？生来我又是谁？人是否有前生后世？死后归往何？曾华首先提一串人生本源的问题，顿时把范哲问得转向。

曾华回忆起邓丽君唱这首歌的曲，默默背诵了一遍，然后开始拉琴了。在琴声中，曾华黯然惆怅地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

看着曾华样百，只求讨自己喜。范一颗芳心更加怦然心动，居然忘记了突然在书房里刻苦用功的哥哥，一缕女儿心思竟然全在曾华上。

听完曾华的问题，范哲彻底抓狂了，躲在书房里拼命地翻阅书籍，寻找真谛。

为天师第X代传人，范哲可以说是饱读经书、学识渊博。他不但熟悉教经书典籍，也熟读过儒家书籍，而且连西传而来的佛教经典他也涉及过（莫非是想知己知彼）。但是却被曾华这几个以前自己苦苦追寻的人生真谛给问住了。

曾华站在那里，猛地搽脸上的泪，声喊：“取我的琴来！”

而这个时候的曾华却已经没有那幽愤哀思了，幽愤哀思不比悲愤仇恨用，月圆的时候哀叹一声就可以，其余的时间却要回到现实中来继续生活。

曾华现在多和范哲在一起讨论“哲学”方面的问题。

过了几日，范哲突然走书房，他的模样顿时把众人吓了一。只见他满脸胡碴，脸形骤然消瘦，形恍惚。看到范哲这个样，范脸大变，又惊又愧，拉住兄长的衣袖不知说些什么，只是黯然泪。

永和三年很快就要过去了，江陵的名士清官们开始酸溜溜地传唱“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并且象风一样向建康等地传去。许多听过这首“词”的人都不由地被其远的意境，尽人世间哀思幽愤的词句所打动，对写这首词的曾梁州不由地嫉妒七分却多了三分钦佩。

曾华还不放过范哲，继续问，人是本善还是本恶？这个世界是如何开始的？又将归于何？人类是从何而来？它传承上千的文化又是如何而来的？

曾华坐那里，扶住二胡琴，心中首先想到的却是李煜的《虞人》，也许这首词不是很合适自己的心情和现在的环境，但是这首诉尽世人忧愁的千古绝唱却是如此地打动每一一颗而忧伤的心。

是夜，众人无不涕满面，沾满衣襟。

范哲试图用自己以前的知识去回答这些问题，但是却被曾华运用“现代哲学基本原理”给反驳的无完肤。范哲无法，只好“屈尊”向“武夫”曾华请教，结果被慢慢输了相关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对于这些问题，范哲多少还有些心得，一一答来，但是却被曾华用唯心主义加唯主义再加辨证法批得狗血淋血。看着目瞪呆，面无血的范哲，曾华在一旁暗暗得意。小样的，当年老为了混个“天生的演讲鼓动家”和“最佳辩论手”了多少心思，读了多少哲学宗教方面的书籍，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大舅的份上，我就直接把你驳得吐血亡。

旁人连忙递上准备好的琴，因为曾华经常会在这聚会上来上一首，所以时时备得有。而车胤、穆之等人却松了一气。曾华既然有心思拉琴了，这说明他心中已无大碍，可以借由琴声来一诉悲愤。

曾华也不他了，或者继续在车府设宴会茶会，或者相约四游玩，时而采梅相送，表达慕，时而拉琴歌，一诉情思，挖空心思讨范开心。

曾华刚歌毕，车胤和穆之等人不由黯然泪，中喃喃地念：“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最后不由俯案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