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都去，我今天就看看击教员是什么平，我还真想再过把报告瘾。”

“打死一个才一条烟？还不如帮你打靶呢？咱们还是大饭店的米西吧，都了六个了。”我赶帮他包扎，也象他似的玩起了革命乐观主义，尽嘴里说着互相鼓励的话，其实咱们当时谁都没想到会活下来。

“小天，你说陆排长他们能来救我们吗？”我还是不想就这么死在坑里或者被敌人捉住。

林小天和我都准备好了手榴弹，一旦敌人近咱们就学钱仕虎跟他们同归与尽。

“妈的，哥们儿把手榴弹都撇了，连你我的光荣弹都撇了，一个也没给咱们自己留。”

我们白话了几句，心里都觉得亮堂了不少，敌人也快上来了。

“穆童，看起来咱哥们儿只能活着了。”

“天无绝人之路，说明咱们不会被敌人抓住，也本不会死。”这事怎么能怪罪林小天，我也跟他一块投的弹，只顾着撇了，本没想别的事。

我们隐蔽的位置还好，坑比较，只要不用炮，不投手榴弹，弹本上打不着。

多打，弹都给你留着呢，老路，替哥们儿打死一个，一条红塔山，打死两个咱们大饭店的米西。”林小天胳膊受了轻伤，趴在一个炮弹坑里自己包扎呢。

“我说你就别忙乎了，这些弹要是都去，阵地上的敌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下都他妈得栽哥们儿手里，咱们得上电台、电视台上去报告。”

“好吧，还是听你的，这回让你看一把抵近击的标准动作，好好跟哥们儿学着。”我说完话，向坑沿运动，准备起采取抵近击的姿势，最后来把彩谢幕。

“有什么呀，要来咱们一块来，抵近击咱哥们儿比你还厉害，只要不用睛的事，哥们儿就敢跟你比。”林小天也抓过枪，换上压满弹的实弹夹，爬到坑沿准备和我一起跃弹坑。

“现在咱们跑的太远了，都跑到敌人纵来了，陆排长他们再厉害也不能用弟兄们的命代价跑这来救咱们了，还是抬开枪，打死一个算一个，被他们打中也无所谓，基本够本了，能帮我把那几个女的掉最好，我他妈恨死了女人。”林小天死到临才彻底省悟过来，对付敌人哪怕是女人、孩也得用枪说话，来不得半心慈手，敌国的女兵就是他妈最大的祸。

看来敌人也没指望抓活的，摸上来时也不用中国话喊什么“缴枪不杀，优待俘虏”之类的，连越语也没有，可能是没带翻译。他们动作很轻，贼似的弓腰上来。

还是不能抬，敌人这回彻底把我们控制在弹坑里，动弹不得。包围圈已经缩小到三十米以内，只要一个手榴弹扔来，咱们立就得上天去米西。

林小天还真把剩下那三个弹匣到我手上，又把我空弹匣取去往里边压着散弹。

还是别跟他们一块炸了，先撇几个吧。敌人接近到离我们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林小天用那支没伤的手连续投了好几颗手榴弹，我也猫着腰看都不看的往投弹，估计一个也没炸到，敌人暂时没了动静，接着又是一阵嗖嗖的弹打过来。

“啊？你说什么？咱们能活着？”我当时兴得差没把脑袋伸到坑外去，那时也不知怎么了，他说什么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