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经历过战场，每次战前都觉得有把握，可心里总是没底，非常矛盾的心理。总象什么没计划周密似的，那觉越来越大，那压力说不来，就象能把你的脑袋瓜放在铁阽上慢慢的用力的挤压劲磨，很多时候都觉得脑浆快被压了来，心脏也象被压成弹簧恨不得腔。

这话说的可是大发了，我只是被营长、教导员平时坏了才敢这么说，到了团里恐怕就得说两句一立正，哪敢什么？师长、军长那就更不用提了，咱连站在旁边的资格恐怕都没有。

我跟在营长、教导员后大步走团指挥所的帐篷。真让教导员说着了，师长、师参谋长也端坐在帐篷里，连瞅也没瞅我们，人家的睛始终盯着地图和地上的沙盘。

真实的战场也真就是如此，非常有把握的仗打起来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没把握倒是经常现，而我们指挥员的就是把没把握的事变成有把握，这变化完全取决于战前的细谋划和战时的果断置。

妈的，这“佟老”真厉害，我还以为他不同意这个方案呢，原来是故意来一反对，好着哥们儿把计划全盘抖，他也是这个意见，为了到团里抖来，先在营里来把预演。

“走，穆童，咱们去团指挥所，记住把你的方案好好归纳一下，去了就说，一个字别拉，说完就再别吱声，谁反驳也不要吱声，只说一遍。”

我们敬礼向首长报告，那时我还不知坐在沙盘前的就是师长和师参谋长，那时还没有授衔，从上到下连军区司令跟哥们儿这路小连长穿的都一样，分不清大小王。我从岁数和型上已经能分辨个大概，肯定是师长或者政委到了，另一个表情冷静看似非常明之人定是参谋长无疑。

营长和教导员自然认识师长和参谋长，从他们大声的报告词里，我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判断。“妈的，哥们儿真厉害，猜的真准，这么大的首长都赶到团里，这仗肯定要打的天翻地覆。”我又是一番心理活动，对一个小连长来说能近距离的见到师长和师参谋长那是很能跟其他弟兄的事。

“穆童，你的方案敢摆在桌面上跟我们说，小嘴吧吧白话的顺溜，依据说的也透到位，敢不敢到团指挥所去跟团长、政委、参谋长白话？”教导员把拉下的“老脸”终于放平整，看上去有象三十来岁的人。

营长的话我心里明白，就是“建议不过三”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战场都敢跟敌人抵近对“老汉推车”到了团首长那也没什么，不就几个比营长还老满脸皱纹的“老汉”吗？老虽然只是个小连长，可他妈玩过“推车”曾经一下掉过六个。

在脑门上打个结拧个麻。我猜他心里肯定已经有百分之五十同意了哥们儿的方案，同时他也在不断的谋划着这方案实施的细节。

现在可没功夫，一帐篷人除了机关的参谋和几个通信兵，属咱哥们儿官最小，想都找不到对象，而且情况还那么急，再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战斗就要打响了。

“只要能完成任务只要能减少伤亡取得战斗的胜利，甭说去基指跟团长、政委、参谋长白话，就是师长、军长俺也敢跟他们建议三次以上。”

受到营长和教导员的支持，我增加了信心凭添了一豪情，这个方案尽不成熟，成功的概率也不大，但在复杂多变的战场上哪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啊？战场是个偶然频的地方，战场形势可是瞬息万变，百分之百能成的事不用说在战场就是这个世界恐怕也没有。明明看着有把握取胜，就象中国男足遇到也门小国，结果还是个输。唯一有把握的恐怕就是西等队遇上中国男足了，那恐怕也是世界上唯一有把握百分之百能成的事。

营长锁的眉终于松开，脑门上的“麻”舒展成“五线谱”那张三十来岁的脸比“佟老”年轻不了多少，都是饱经风霜的“老基层”这回到战场上一宿一宿的不睡研究战法，明显的皱纹增多，看来这打仗除了玩命伤格还他妈劳心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