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翦，你打过仗吗？我两年前就上前线实习立过二等功，半月前还领着团穿分队作为团的开路先锋袭击敌后端掉敌人营指挥所为全团的攻作战打开胜利之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吵吵？”我也开始直呼其名的跟他叫唤，也摆起了老资格，就差把哥们儿当年“一下掉六个”被称为“小诸葛”的事搬来震这个二郎神。

“穆童，你这样独断专行肯定是要吃亏的，这是生死存亡的要关，我没和你行理论研究，我是看你这希奇古怪的防御战术有漏，有问题，所以才这么劝你，希望你好自为之。上下命令派人员到三号、二号地和警戒阵地上去，否则敌人就快上来了。”杨翦的嗓门比我还大，反正指挥所坑就我们两个人外加通信员和文书，其他战士听不见。

“老杨，我不想再跟你争，现在指挥作战全权由我负责，你的工作是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是解决连队的战时生活问题，其他你就不要了，了事由我负责便是。”

我还以为这小听到上级命令会很服气，此事就算告一段落，咱们赶快研究下步如何以攻代守的击作战方案呢。没成想，杨翦是抓住了上级命令的最后一条，就是那句决扼守防御要，他认为前沿的三号和二号地就是要，必须决扼守。

妈的，不吱声了吧？听到炮响害怕了吧？我猜这小没见过战阵，刚才纸上谈兵一个两，现在真打起来了，肯定要吓得老实一会儿。

我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发，我也不想跟他再玩什么嘴了，据我的判断敌人的攻击上就要开始，我要的是迅速掌握敌情，研究敌人火力准备过后我们应该采取哪些行动。

妈的，简直把我气了。上级的命令也是莫棱两可，说的真有些乎其辞，既然是防御肯定要扼守住要，如果什么也守不住，那还叫防御吗？等于开门放敌人来，除非是我们都死了。关键是哪个地算要，这个需要我们这些下级指挥员去自行判断。这可不是咬文嚼字的时候，指挥员都要会理解上级意图，同时有自己的打法，关键就是一个怎么扼守的问题。偏偏这个死心的“二郎神”上了阵地什么忙也没帮上，还咬着屎厥犟，简直是帮上了倒忙，这比动摇哥们儿的战斗决心还可气。

上级的敌情通报不断的由作训通过电话传达过来，侦察门还真就厉害，居然连敌人此次发起攻击的时间都侦听破译了。我一看手表，距离敌人攻击发起只有二个小时左右，估计上级炮兵肯定在敌人开始炮袭前实施反火力准备，这个时候只能呆在坑里听着外面翻江倒海天翻地覆了。

“穆童，这么大的事你能负得了责？完成不了上级给的任务，你能负起这个责？全连上百号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你手里，你能负了这个责？”杨翦一气向我提了三个反问。我当时差没上去给他一个嘴，胡说八什么？我是一连之长，如果不敢负这个责任，那***谁能负起这个责？

杨翦也不吱声，靠在坑边的墙上呆呆的发怔。

没想到哥们儿又猜错了，杨翦还真没怕，他是在那捉摸对策呢。炮刚响了十几声还能分清个数的时候，这小就又开始哇哩哇啦的开始跟哥们儿辩论起战术。

杨翦就守在电话边竖着耳朵听我跟作训长及营长的通话内容，不再用我复述这小已经知团、营首长的决心和命令。

“我靠，老杨，你还有没有完？这不是在院校研究理论，这是实战，这是血玩命的战场，一个再错误的决心也比没有决心，一个决心要比两个决心百倍，请不要再扰哥们儿的指挥行不行？”我是连爆再带哀求的语气跟这小大声说，外边动静实在太大了，不大声肯定不成。

“穆童，你那是经验主义，过去成功的经验不见得在新的战斗中用，攻作战的经验不能往防御作战上生搬。请你发扬一下军事民主，我是支书记，我决定把班、排长们都集合起来，咱们上开一个临时支委扩大会，研究一下防御作战的署问题，形成决议。”这小不光主义什么的给哥们儿扣了帽，还玩开会那我最不冒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