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告诉你杨翦，我率领穿分队是执行上级的命令，为全团的攻击行动当开路先锋，我们‘大功六连’攻占主峰更是为了不折不扣的执行上级命令，就是全战死也死而无憾，而不执行命令一意孤行造成伤亡失去我的战友兄弟的人，不他是谁，老会恨他一辈。”我激动得控制不住情绪，居然用了“放”两个字，如果不是在坑里有一群下在边，我会冲上去这小两个大嘴。

“你都明确完了还跟我碰什么？孟副连长也刚从二号地回来，他为什么不需要休息？重大决策问题需要集商定，需要发扬军事民主，难仅仅是明确吗？把一名连队指导员排除在军事会议之外这法符合组织原则吗？”杨翦已经不怕撕破脸了，而且战时情况急，大家心里都有火，还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火发在当面发在全面前也属正常。

“哦，老杨，你刚回来，需要休息一下，我把下步防御作战的计划给大家明确一下，正想找你碰呢。”我自知理亏，所以说话很客气。

不过，哥们儿的火气更大，早就对他那作法不满了。打掉敌人两辆坦克掉十几个人用不着，我们也扔下了十几条人命，面对大的敌人这么拚消耗，老拚不起，这才是敌人发起攻击的第一天，这么打下去用不了几天，我的“大功六连”就会被打成残废。想到这，我也把憋在肚里本想永远不提的话一骨脑搂了来，就跟“机”似的想憋肯定憋不住。

“会议结束了？这是什么会？会？支委会？战前动员会？”连续五个问号了杨翦的一腔不满，被架空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明确完任务，我又是照以往的老路让他们复述一遍，认为合适了就散会，不再搞什么发扬军事民主，谁也别来什么建议和争论，这是述战斗命令，他们着严格执行就得了，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谁再蹦来动摇决心。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也不知谁没系好，杨翦又蹦了来，饼吃的够快，凉喝的够猛，说话还是凉拌面生得很。

杨翦看我的脸也跟他似的由白变红，情绪激烈青迸，真的有些害怕了，他甚至在最危险的前沿前警戒阵地和前沿的三号地遇到疯狂攻的敌人也没这么害怕过，后来在受到包围被孟来福接应回来时怕的要死，可还是没有现在这觉。他可能从来也没见过有人如此的暴怒，从来不知什么叫雷万钧，什么叫势不可挡。

被哥们儿架空了，连列席会议的资格都没用。

“老杨，如果你不吱声，好好的去分工战士们的思想工作，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埋怨你，打仗就是这样，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观，可一旦指挥员形成决心，以战斗命令的形式下达，那不他是谁，天王老也要无条件的执行。战时军事首长负责制度，你应该很清楚，从你上了阵地就开始与我不断的争论，这本没什么，可你在三号地都了什么？你是在执行上级的袭扰任务吗？为了把你接应回来孟来福带去的战士牺牲了七个，跟你去三号地的弟兄你带回来几个？”

“穆童，请你注意，这是战争，残酷的战争，牺牲是正常的，你的想法是兵不血刃一个人也不伤亡就能取得防御作战的胜利？为了胜利付牺牲是必须的，当然我也不想看到同志们倒下，但这是革命的需要，只要能取得胜利，就是全打光了也值得。你带的穿分队一百多号人最后剩下几个？你占领1062地主峰以后全连还剩多少人？”杨翦除了战术谋略上与营长差不知多少档次，可在对伤亡问题上却是跟营长几乎一个腔调。

孟来福和几个排长还有二炮连的指导员也过来拉住我，都一个劲的劝，还不断的向杨翦使，让他别多嘴，意思是“没追究你擅自主不执行命令的事就差不多了，消停的歇会儿，老实的呆着得了，再搁这胡说八大放厥词，依连长的脾气能把你赶‘大功大连’，闹不好能一枪把你小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