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这样了，不能再重了。陆洐之拈熄烟，有儿用力，彷佛要将今晚某些突然而生的念掐灭，踅坐回了车里。

他揪著陆洐之的领，在黑暗里，迎视那人沉沉的。他开：“陆洐之。”

乔可南回到家里，里一片属于单男人的象，以前和苏沛在一起时，都是那人负责收拾，总是保持得净净、一尘不染。

那黰黑如墨的发，如他这人一般，很细致、很柔。于是他又说了一次：“好。”陆洐之开车送他回家，乔可南家住闹区，车不方便开去，便要陆洐之停在大路上。

“嗯？”“我不你将来想什么，你要给我个明白。”乔可南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说。苏沛那样的事，他不想、也不能再历经一遍。陆洐之沉滞了会。

“…好。”得了答覆，乔可南像是安心了。他靠著男人的肩，蹭了蹭，这臣服的姿态令陆洐之心房一震，他手脚略显僵，随即本能似地，抬手抚上了乔可南的后脑杓。

乔可南的存在，很好地填补了他各方面的需求。他明理、晓事、知情知趣，又懂分寸。说实话，两人现今能“往”得这般顺利，著实都靠他。所以在不危及底线的情况下，陆洐之愿意尽力对他好，甚至未来若有需要，事业上自己多少也能帮衬一把。

他一直有自己的理想跟目标，为此拚尽了一切，然而在实现以前，独自一人，茕茕独立，难免空虚，所以之前才会渴望找人拥抱，让自己过得有温度一些。

他打开灯，疲累地坐在窄小的沙发上，环视四周。陆洐之家倘若太空了，他这儿，就是太满了。过与不及，都不好。他摸了摸颈上的围巾，很、很，不否认陆洐之娘娘腔的行径，还是令他很受用。

陆洐之给了他温，所以，他也想多少回报一。所以…就这样吧，他决定把自己的“满”渡给他，不再让他那般亟需人疼似的，复杂难辨的神。

倒是陆洐之下了车，倚著车门，燃了一烟，隐隐叹息：分明说好只是床伴，却让他的心思越来越重，棘手的是两人还有白天的关系，剪不断、理还。

“谢了，明天…不，今早见啊。”他下车，走了一段才转朝陆洐之车方向挥了挥手，接著再没回。

否则这样防来防去，未免太寂寞了。

或者，本也是不想剪断。陆洐之眸一沉，他不是个迟钝的人，这些日乔可南在自己心里的比重逐步增加，他不是没知觉，只是有意无意地放任了那样的状态而已。

来，只要男人一不经意的撩拨，就能令他土崩瓦解，一塌糊涂。就跟烟一样，一开始，你不在意它，到来却被它控制，一天没，浑都不对劲。

他至今还是会常常想起苏沛这个名字，只是没先前那般恐慌、想逃。那是他人生里的一段，三年岁月可长可短，但足够在人心里烙下痕迹，何况乔可南也不算是薄情的人。

“这儿就行了。”“嗯。”陆洐之停车。乔可南解开安全带，朝陆洐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