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也知他喜我，才会认为他不该那么对我…庄说外不可必，我把他看内，所以理所当然认为他必须这样、必须那样，但这其实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对我，他忍不住心想：没有为什么。

说没动绝对是假的，朱利安曾在il里说他在努力学习一样东西，问他学什么，他不讲，如今看来是学了中文。

joke男：“我之前以为我对坑没怨，是我自己要跌的，怪不了人，我纯粹就是讨厌、恶心他不诚实的行为…我现在承认，我怨他，怨得厉害。”正所谓的反面就是恨，没有，就没有恨，反之亦然。黑：“我知。”乔可南一笑。是啊，一直都知。

而乔可南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始终都着。五月的时候，朱利安来了趟台湾，这令乔可南颇为惊喜，他一直都很想回报朱利安在纽约给他的招待，如今换他向导，他跟事务所请了一礼拜的假，带朱利安从台北游历到台中，最后去了雄。

两人在河边看夜景，忽地朱利安悄悄在黑暗里握住他的手，乔可南一愣，听到他用蹩脚的中文问：“joke，考路我，豪不豪？”

他想，他不怪陆洐之了，真的不怪了。朱利安从雄搭飞机走了。乔可南送行，再自行搭铁回台北，一路上他把跟朱利安的相回忆了一遍，除却那些童话一般好的情节，还有什么是支撑他们一辈过下去的？

黑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乔可南以为他被自己讲的话震撼了，才传来一句：“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半年他没再遇鬼，在和告解以后，陆洐之这名字就像他岁月里的一片灰，拈起来一扔就不见，了不起偶尔清一清，日照旧过得清清。

所以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他不会离开台湾，朱利安不会离开纽约，他不像瓶，没有，天涯海角的追随，最终只会变成怨怼，把灵魂磨碎，让两人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无言相对。

朱利安听懂了，他不掩失落地垂下，学一个国家的语言，最基本就是请、谢谢、对不起，最后一个词他不想学，但还是得学会。

这么博大的语言，有人从生开始学，学了一辈都未必透彻，何况他这么一个半路家的国人？乔可南心里有酸酸的觉，他挣开了朱利安的手，用中文说：“抱歉。”

是人，就会有属于自己的那份计较。他是这样、陆洐之是这样、每个人都是这样。

乔可南很想说些什么，可最后没说，外不可必，意为不能期待别人你想得到的反应，就像朱利安无法用要求他他，他也无法求对方该如何如何，人世的真理，不过如此。

“不，joke，哩没对不其我。”是他自己追求，求而不得，不是任何人的错。

…哩共瞎？说真的，乔可南一开始真没听懂。不过从朱利安的行动里，乔可南大略明白了怎回事。

joke男：“？”黑：“哦，我刚去拜估狗大神，你那外不可必，我看不懂。”joke男：“…”如此这般，半年过去了。

他跟黑说：“我终于懂了你所谓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是什么意思。”黑：“嗯哼～”joke男：“相比那些委托人，我遇到的事真是不值一提…可是我跟你说，我真的很痛。”这份痛，太私密，旁人不能懂，他只能自己尝。

就像黑讲的：“也许你的明白，不是他的明白。”人往往对自己重视的人格外严苛，同样的事，旁人来，或许丝毫不在意；亲密的人了，却令你痛不生，那是因为你付了情，就一厢情愿，认为对方该懂、该有所回报，但现实是，大家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