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乔可南收回目光，转过了来。然后，发现了他。在他迎向自己的那一刹，陆洐之几乎要为神佛的慈悲下跪了。

除他以外，乔可南这辈动过心的人，就只有苏沛。他和那人的立场太类似，乔可南愿意给自己机会，代表另个人和自己同样拥有，陆洐之一听到电话里那个名字，整个人都慌了，不不顾地开车追来，他运气好，当真发现了人。

但他确实没再说什么话了。他无法否认，这三个字，多少…敲动了他。因为陆洐之这样的格，对不起、我你，都不是属于他字典里附属的词汇。

让他觉得人生有盼，而非一场自作多情的空梦，这样就够了。

乔可南愿意抱怨，那是好事，至少他把你当自己人。陆洐之勾了勾，改：“我你。”乔可南瞬时噎着。靠，居然来三字妖言？

陆洐之为捺住一把火烧了该店的冲动，只得让烟一接一，平复烦躁，那个人居然哭了？什么烂招…呃，他好像也用过。

如同师父所言，他此生执迷过甚，如今彻底没了对事业的追求，仅剩那人的温度是他唯一依归──他不后悔自己过的事，那是他的劫，必须要渡了，才能突破迷障，看清自己真正的需求。

为此疼痛受伤的青年，成了他的业。是以，他来还了。直到还透为止。心甘，情愿。

那是之后更来的，新的版本。乔可南吐了气。“我在ktv外偶然遇到他的。”他说。

他坐的位置大略可以看到两人互动，于是越看越心。苏沛完全是乔可南喜好的类型：清秀、温文，充满一柔和气质。

真的是一，可陆洐之知到了。他心绪平稳下来，松开箝制，把窗打开，下空调，让车里的烟味消散。“…对不起。”他忽。这不讲还好，一讲，乔可南就怒了。

有时候午夜梦回，陆洐之也会怀疑自己为何非要这人不可，好像某命数，他从前不信这个，而在信仰佛法以后，反倒觉得很多事，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

看乔可南拍他肩膀，温柔安，陆洐之更是嫉妒的挠心，当初他可没受过这样的待遇！甚至亮戒指，说他已婚…陆洐之看着、想着，腔便一阵猛烈的疼，他被烟呛到咙，咳了来，那闷闷的觉，令他眶隐隐有儿发酸。

他捻熄烟，着手腕上的佛珠，心：不，祢不能这样。好在神佛像是听见了他的祈祷，两人亲腻的举动就此为止，他们走了店，可由他这个角度，看见的是乔可南貌似依依不舍的背影，陆洐之连声都不到，他很害怕，乔可南会追上去…

剩下的问题，通通由他一肩担负，把路铺平。但是，他需要青年给他信心。

一如他刚才在咖啡店里对苏沛的那样…又不太一样，多了一儿缱绻的温柔。

“你们一个个都在甩了我一掌后对我说对不起，我到底凭什么要接受？”

给他信心，跨越一切，相信两人可以重新靠近。陆洐之抱了他很久、很久，乔可南都没有反应，直到男人绝望得快死了，乔可南终于吁气，伸手，拍了拍陆洐之的肩。

就像很多年前的圣诞节里，那人温柔地伸手，给他递来药片，令他受到了与，便立定了他之后动心动情的基础，为这人卸下武装，化一片冷心房。

“我们很久没见，他找我聊聊，就是这样，我没别的觉，连他有没非死不可都没问。”男人沉默很久，终于应了一声。“嗯。”陆洐之会张苏沛，不是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