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人证。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雄才大略的改革者最终折戟沉沙，声败名裂，都是因为这力量在起作用。当然，一个有力的政府，在这力量发生作用时，也能通过它的政权力量行调控和整治。

如此一来那些有求于人的地方官府岂能不予妥协？没饭吃的老百姓是会揭竿而起的，这个后果比什么都严重。所以，掌握着粮的大豪门，从一定程度上，就有了话语权。

朝廷在任何一个方面的决策，如果比较严重地影响到这些控制着国家经济命脉的世家大族的利益，而他们在官府中扶植的代理人又无法阻止这些政令的施行，他们就可以动用这些经济手段。

运粮这事说来容易，可是除了官府也就只有他们才有这个人力力办得到。官府即便没有互相推诿扯或者贪污*的行为，其办事程序也不及他们简化。办事效率也不及他们迅速。

在以前，比如隋炀帝的变革影响到整个世家大族的利益时，那时并没有如“继嗣堂”这样的一个组织，是相同的利益取舍，使那些门阀世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手段，最终…这成为大隋灭亡的一个重要因素。

既然那边一座座粮仓都有可能有问题，为何要从左起第三座查起？

今世有了“继嗣堂”的存在，使第一的门阀世家有了更密切的联系，许多事情他们可以沟通商量着去，这力量比以前更加大，但是要让他们达成一致，也不是一件事两件事、一个两个人就能决定的。

这一切是没有一个明显的运作者的，它的作用又是实实在在的，这就是李太公所说的“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它在，但是没有人觉到它在。它在起作用，但是没有人认为那结果是它起的作用！”

因此地方官方唯一能够倚重的只有他们，而且是永远只有他们，这就使他们立于不败之地了。只要他们没想造反，官府就不能巧取豪夺，一切就得在国家律法允许的规则之内解决。

而穿衣帽、住宿就餐、工经商都涨价，那么农民售粮、力夫贩运粮的价格当然也要上涨，于是粮本的价格还得再次上涨。粮价格再度上涨。又刺激其它行业价继续涨，如此恶循怀，终至不可收拾。

再一个。有些地区以开矿设厂为主，有些地方以桑养蚕为主，有的地方以植菜油籽为主，有的地方则是以果蔬、蔗糖，酿酒、烧瓷或者渔牧业为主。这些地方人多。农业却不发达，粮严重依赖从外地输。

这些天在鄜州府行走，再与杨帆曾经说过的话一一印证，古竹婷终于明白杨帆所说的为何粮对一个国家如此重要，这些世家豪门又是如何通过粮来控制或者影响国家大政方针的。

可是无疑，如果在今时今日需要那么去，杨帆无疑就是那个释放这鬼力量的人。这就足以让古竹婷产生礼拜的冲动了，那是多么大的一力量啊，而她…就在掌握着这力量的那个男人边。

这所有的变动，都关乎着国计民生。关乎着天下的稳定，统治者怎能置若罔闻？置若罔闻的统治者或者解决不了这些困难的统治者。最终将使其成为激发社会各矛盾的重要诱因，甚而走向灭亡。

古大并不知小妹正心起伏地想着什么，他机警地伏在地面，仔细观察片刻，指：“柯钊待可能有问题的粮仓在那边。”

“可惜那个男人吝于给我一怜。”

产矿的就要提矿产价格、产油的就要提油价格，产果蔬、蔗糖。酿酒、烧瓷或者渔牧为业的，都要相应提他们的价格…

丰收年利用他们大的财富买粮、欠收年再售粮，这只是牟取暴利的最简单手段。从粮米充足地区购买粮再运到发生粮荒的受灾地区售粮，这就有大把可能影响急得火上房的当地官府，有利于他们的决策了。

“阿郎就掌握着这样的力量！”

于是，从上游控制了粮收购、运输、销售的那些世家豪门，就可以控制粮价格。粮价格每提一分或者降低一分，都直接影响到当地的生活平，间接影响的就是当地百行各业的价格。

一想到这一，古竹婷就心澎湃。当然，她不懂，这力量永远都不是由一两个人来决定的。

古氏几兄弟都没有问，他们素知小妹机警，论脑他们是比不上的，小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这么的理由，于是相互一打手势，几个人便化作几清烟，冉冉地向那座大的粮仓掠去。

而这仅仅是世家大族影响朝政的一手段，他们在政治上扶持代理上，文化上掌握舆论成为士族代表，经济上控制与国家经济密切相关的产业，哪一项都能对朝政产生影响。

可最终无论谁胜谁负，胜的一方也将是元气大伤，这是一把双刃剑，所以面对矛盾，整个社会大多数时候是在妥协中前的，很少会发展到这你死我活的地步，可即便如此，也可见其力量之大。

古竹婷收敛了心神，冷静地一瞟，：“咱们先查左起第三座！”

狸猫般跃过的围墙，轻盈无声落地，古竹婷的心中微微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