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奚悠在小喵的对面坐下，他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收起角的最后一丝光亮“她现在不会相信你的，你没的选择了。颜端遥，跟我最后一次易吧。结束之后，我们各得其所。”

简墨一走，小喵就找上了门，他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让人把莫奚悠家的落地窗给砸开了。

杭寅的手冰冰冷地缠在简墨的手上，像没有温度似的。简墨被他握得生疼，她忍着疼不敢声，不敢动弹。杭寅牵着简墨走家门，重的烟酒气息扑鼻而来，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微弱的月光映在窗上。

小喵、莫奚悠的算计，利用，不过是一个无聊的梦魇…万潇顾，宝宝的死亡，不过是一个伤的梦魇…杭寅的抛弃，不过是一个荒诞的梦魇…对，不过是梦罢了。简墨噙着一抹笑闭上向后翻到，要想从这场梦境中醒来，再睡过去就成了。

一觉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双大手接住了她昏厥的，一个着黑大衣的男人蹲在简墨边，他的五官俊，气质尊贵，只是脸有些惨白，像是有些病态。

他踩过满地的玻璃碎片，摁开了客厅的大灯，晃的灯光打在莫奚悠笔直的上，投一个寂寥的影。

“后悔了？良心不安？”小喵讥诮地问，他从莫奚悠的脚边拾起了一枚戒指，放在灯光下仔细地端详着，即使是再耀华丽的材质，沾上了血迹，也就失去了那光彩的泽。

她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努力的生活，努力的上学，开心地过着单纯的日，从来也只用担心成绩是否优异，奖学金明年是不是还是她的。

“简墨，我想杀了你，可是又下不了手。”杭寅自嘲开，突然一下松开了禁锢住她的手臂“但是，我不要你了。”到底，心痛到什么程度，才会死去？简墨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行尸走罢了。

他的语气异常的平和“我傻到明知你是为了报仇才跟我在一起，却还是上了你。你恨云燚，要毁了他，我帮你。顾受伤了，你想来看他，我陪你。就算，你跟莫奚悠不清不楚…我也能睁一只闭一只。但是，简墨，你好残忍…你知不知，当你愿意怀上我的宝宝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可是简墨，你就这么恨我吗？连孩都当成了报仇的赌注？简墨，我到底，是上了什么样的贱人？”

简墨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寓，在开门的那一刻犹豫了，她缩在门，不敢面对门内将至的暴风雨。

“吱呀──”门被打开了，杭寅在简墨跟前蹲下，伸手拉起了她“怎么不来？”他在监控里早看到了简墨的影，等了很久都没见她来，打开门才看到她蹲在门“傻丫，蹲在外面把手都冻僵了。”

她茫然地站在午夜清冷、空无一人的街，她想会不会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梦魇？闭上睡一觉醒过来，她就只是一个梦的小女生，还只有16岁的样。生命里没有杭寅，没有云燚，没有莫奚悠，没有万潇顾，甚至，连小喵也没有。

房间里一片狼藉，偌大的地方没有一是好的。破碎的酒瓶，四溢的酒，满地的烟，缺了脚的沙发，碎掉的电视屏幕，满是弹孔的墙…杭寅从后拥住了简墨“简墨，我很傻是吗？”

杭寅的手臂像铁链一样锁在简墨的腰间，越勒越，勒得简墨不过气来。他毫不放松手下的力，像要将她拦腰折断一般。温的泪珠落在杭寅的手背上，他挨在简墨的耳边喃喃地说“你又哭了，好像在我边你就没有笑过吧？”

他屈指一弹，戒指落在地板上，发了清脆的声响“墨墨呢？”能悄无声响的从他家带走简墨的只有莫奚悠跟云燚的人，而墨墨的戒指在这里，那就证明了墨墨也在这里。

“哦，忘了开灯了。”杭寅像是在自言自语，走到一半，又转扯着简墨走回到玄关，打开了控制开关。刺的灯光让简墨眯起了睛，明晃晃的大灯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简墨缓缓睁开──

再放开她时，那片嘴已然鲜红。他冷的丹凤染上了满意的神，打横将简墨抱起，拒绝了旁人的帮助，撑着仍然虚弱的，把她抱上了等在一旁的车。

“你以为，简墨现在还愿意回到你边吗？”“莫奚悠，不要我跟你翻脸。”小喵舒展着四肢，大咧咧地占据了人家的沙发“我们的底，互相都不陌生吧？”

“小悠悠，我不着你跟云燚之间还有什么仇恨，能帮的我都已经帮你了。之前我以为我熬不过去，才把墨墨给你的，没想到你会把她害成这样！这些我都可以不追究，欠你的救命之情，也就算抵消了。现在，我只想要回我们家的墨墨。”

杭寅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针一样扎在简墨的心里，她拼命地摇，想告诉杭寅不是这样的，她已经不恨他了，她是想留下孩的…可是话到嘴边都变成了一串串的泪…

他低在简墨冰冷的毫无血的嘴落下了一记吻，齿辗转，像是惩罚一般咬破了她的嘴，淡淡的血腥味在他的中蔓开。

挣扎…刻着莫家图腾的戒指从他的手掌落，他的影被夜吞没，沉默得像一座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