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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你左边坐着的那一个贼和尚,乃是五台派的妖孽,他已看中了你,要想等你下楼,用强迫手段将你带走,收你作徒弟。你如不肯,他就要杀你。
我现时不愿露面,你如想拜我为师,可用计脱身,我在鹦鹉洲下等你。”那小老头说话的一种功夫,名叫百里传音,完全是练气功夫。剑仙的剑,原是运气内功,臻乎绝顶,才能身剑合一,可刚可柔,可大可小。把真气练得细如游丝,看准目标,发将出去,直贯对方耳中。声音虽细,却是异常清楚。
漫说搂上楼下,这十数丈的距离,就是十里百里,也能传到。但目标以外,纵是近在咫尺,连法元这等也是异派剑仙中有数人物,也是一点也听不见呢,于是有讲,人驳。
如此沫黑的手法,正是自我标榜玄门正宗的一贯技俩,功能挑动民愤,把羊群心态的善信纳入正义奴隶的圈中,任由驱策。不过要登堂入室,可更要通过测试,显示有伪诈的优异质素。
陶钧以订菜待友蒙混了法元,借如厕遁走。法元等得瞑色满江,昏鸦四集,仍不见陶钧回来,只得会帐下楼。
走到江边,忽见对面来了一个又矮又瘦的老头,喝得烂醉如泥,一手还拿着一个酒葫芦,步履歪斜,朝着自己对面撞来。法元的功夫何等纯熟,竟会闪躲不开,砰的一声,被撞个满怀,撞得倒退数尺。
那老头更哇的一声,将适才所吃的酒,吐了法元一身,更连一句客气话也不说,扬长而走。法元衣袍尽湿,无奈入店,将衣服用湿布擦了一擦,放在屋内向火处去烘焙。到了三更时分,估量这件僧衣业已干。不料不但僧衣踪影不见,连那十几两散碎银子,俱已不知去向。门窗未动,全没丝毫声息,竟是偷个一净二光。
明知是有敌人存心和自己过不去,来丢他的丑。但没有衣服和银子,慢说明天不好意思出门见人,连店钱都无法支付。
法元是有名的剑仙,绝不能一溜了事,其势又不能张扬,丢不下住霸王店的面子,唯有趁此黑夜,上大户人家去偷些银两,写明异日清还。于是罪证确凿,给耍个不亦乐乎。
忽然一样东西当头罩下,法元在急迫中,放起剑光乱砍一阵,原来正是将才被那人偷去的僧衣,被砍得乱七八糟,成了碎片,不能再穿,适才偷来的二十两银子,也不知去向。
猛一回头,忽见桌上亮晶晶地堆了大大小小十余个银裸子,正是适才被人偷去之物。末后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道:“警告警告,玩玩笑笑。罗汉做贼,真不害臊。赃物代还,吓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