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不受嗟来之，这是一个文人的骨气。“那好，俺说，金哥，俺一个寡妇，家里劳力少，虽说麦割回来了，可不会碾场，老麻烦别人也不好，你会碾场不？帮俺去碾场呗。”

所谓的碾，就是，这东西是石的，圆鼓鼓的，可以在碾盘上碾米，五月收割的时候，也可以上牲碾场。碾场可是技术活儿，扬场放，摇耧撒籽，一般人都不好，除非是老庄稼把式。

老金本来就是庄稼人，使唤牲是绝活儿。地里的小麦经过七八天的晾晒，已经变得焦黄枯，用手一搓，能搓金黄的麦粒，就可以放碾场了。

“不不不，妹，我不能吃你这么好的东西，你到底有啥事儿？只说，能帮我的一定帮。”老金赶推辞。尽麦嫂长得很，比桃大，脸也比桃的白，可他跟山里女人没有共同语言。

很快，一亩地的场撵好了，麦秸被挑净，麦粒还要经过晾晒。晒了，仓前才能扬场。老金帮麦嫂摊开麦粒以后，太刚好落山，麦嫂又上去牵了男人的手，好像牵着一。

“那咋行？忙活一天不吃饭，俺心里过意不去啊，你不吃饭，村里人要骂俺小气嘞，俺哪儿有好酒，咱俩喝两盅。”

＊＊＊打麦场上爆发一阵阵哄堂大笑，老金的脸始终红通通的，不敢抬看人。五月的打麦场非常闹，哪儿都是吼驴鸣声，哪儿都是山民的声笑语。

“这个就不错，好吃的，麦，你找我啥事儿？”麦羞带，揭开竹篮，从里面拿两张饼，递给了老金。

“金哥啊，俺知你一个人日苦，边没个女人，就没个家的样，诺！酥油饼，特意给你烙的，尝尝妹的手艺呗。”女人一边说，一边将饼掰开，往老金的嘴里填。

“哎呀麦嫂，你雇到好麦汉了，老金帮你一天，给几个工钱啊？”不远有人嘲笑。“啥工钱？老金哥不要钱嘞，瞧俺可怜，特意过来帮忙的。”麦神气十足跟他们解释。“那为啥老金就帮你活，不帮我们啊？”

“你们没福气呗，金哥才不会是个人就帮。”“嫂，老金哥白天帮你碾场，你晚上是不是陪着人家睡觉啊？用工钱。”一个青年开玩笑地说。

无事献殷勤，非即盗，老金不傻，一瞅就知麦嫂没好心。女人边没男人，同样憋得慌了，想勾搭他。

“那行，吃完饼咱就走呗，帮着俺碾场，晚上啊，妹好好伺候你。”麦一兴，把实话都说来了，扯上老金的手就走，把男人拖家里去了。老金没办法，只好跟着她。走家门，牲已经好了，是从杨宝家借来的大犍，犍的后面拖一个碾。

老金的现让她前一亮，娘隔的，还是个小白脸，有文凭有学历，样帅，要是嫁给这样的男人，那该多幸福啊。

她知老金跟桃关系好，可那是从前，现在桃本瞧不上老金了，正好便宜姑。于是，麦嫂故作殷勤，了好吃的，过来讨好男人。

“你先吃饼，吃完了俺再跟你说。”麦还害羞呢，样滴滴的。“你先说，不然我不吃。”

“金哥，走！上俺家吃饭，妹给你擀面条。”“不了妹！我还是回家，自己着吃。”男人赶躲闪。

女人二话不说，扯着老金的衣襟，又将他拉家里去了。老金特别尴尬，脸还是那么红，有心不去，可架不住女人的情，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走公用的打麦场，老金赶着牲挥起鞭，将犍赶得团团转，麦嫂拿着麦叉挑麦秸，上着草帽。远远看去，他俩蛮像一对夫妻，把四周的那些寡妇们羡慕地不行。

起初，麦嫂瞧上的是杨宝，可杨宝左拥右抱，这边一个巧玲，那边一个豆苗，本没正瞧过她，她只好寻找新的目标。

喔，老金明白了，女人想雇佣他活。“这没问题啊，我在这儿没地，正闲得慌，会使唤牲，你家有牲，我就会碾场。”

那是村里一个小叔，名字叫狗。“去你妗个！再胡说八，信不信我打死你？”麦嫂一听急了，红着脸，抡着麦叉，将狗赶得满场院跑，差扎他上三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