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凭栏重云何人饮

“浮云畅”是经何情检验过的酒楼，虽然装修朴拙了些，也有足足三层，酒菜都一liu。这馆子占了临河的好位置，却不属于赫州任何一家商会。据说老板凭一坛好酒在赫州立足，至今已有近百年。酒菜手艺代代相传，战luan的时候都不曾断绝，真是难能可贵。

来赫州多日，栖凤楼里呆的时间少，外面跑的时间多，一来二去倒是把路认了个大概。这城市布局规整，主要的坊间都设着正宁衙的分衙。边境那件事还在发酵——驻军哗变屠了一族寒罴，消息传到内地，不少妖人同仇敌忾，搞得正宁衙分外jin张，街上的掌灯人也变多了，几乎走几步就能看到招摇的紫旗。

好在这事与我没什么关系，也就是查案的时候费点功夫——现在哪哪的妖人对掌灯人都不友善。刺史北上的时候不短了，yan下为查案费的jing1力已经不少，chouchu空子来歇半晌，“同僚”和戚我白都挑不chumao病。早早把腰牌sai进内兜，我乘着阿莲一路疾驰，撞开冬日酷烈的迎面风。

这次没在选临街檐下的桌子，我领着阿莲一路上到三楼，坐在干净的lou台上。栏杆边举杯yin诗的书生看到她顿时一个哽咽；端酒的小二泼了自己一shen；一个妖人小孩儿直勾勾看她，嘴里水果忘了咽。

lou台上有屏风半扇，我随手拉来，喊小二点菜。我先点了几样何情那日点过的，视线扫到菜单下方，这里竟然也有鹿尾鲜供应，价格高得吓人——当初看戚我白家里随手端chu一大盘，还以为是什么便宜调料，没想到居然是稀罕wu。

兜里银钱还有，但不能这么挥霍。我要了一坛子“浮云饮”，小二连连点tou，视线却总忍不住往阿莲那里飘。她顾自拄着剑，黑红眸子低垂，倒是显得乖巧。我拍拍小二肩膀：

“差不多得了，快点上菜来。”

“诶诶。”小二点点tou离去。我看着阿莲：“你是不是ting喜huan喝酒？”

“习惯了，比喝水qiang。”阿莲轻轻点tou：“从前会拿个葫芦装酒，后来丢掉了。”

“你的肝恐怕不是很乐意……葫芦是在衡川丢的？”

“是。衡川追查人贩，被陈无惊设了个引蛇chudong的计，挨了损寰一路跑，一shen行李都丢在城外。”酒比菜上的快，我正倒酒，闻言顿时一愣：

“今天说话这么痛快？”

“不然败你的兴么？”阿莲淡淡说着，伸手接过酒杯。

我不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难dao今天这么喜形于se？举杯尝了一口“浮云饮”：“那我可放开了问。”

“我未必答。”她扯扯嘴角：“世上的事不是知dao的越多越好。”

“果然。”我哼了一声：“今天办成了一件事。”

“那师姐很好说话了？”

“还可以。我让她用内力摸索，再复制一本噬心功chu来。以后沉冥府不会找麻烦了。”

“不能掉以轻心。”阿莲也仰tou喝酒：“何情呢？”

“我ting小心，人家的茶都一口没喝。”我挠挠tou：“何情……纪清仪会劝她的。姚苍的事，当真一点都说不得吗？”

“你可还记得戚我白说的话？”阿莲杯中酒已尽，伸手又倒了一杯：“如今又有仙人降世，剑宗得了那ju尸ti，正是多事之秋。姚苍假死一事若是传chu去，势必横生波澜。”

“我们可经不起什么动dang，等到我shenti治愈，你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真是嚣张。”我在脑中盘算：“我问你，服下还初药的时候，你有原本几成实力？”

“大概七成吧。”

“平常用我的内力呢？”

“只剩三成。”

“要这么算，你师父是几成？”

“我哪里知dao？那天我试着在心中唤她，不过拼死一搏。”难得看到阿莲苦笑：“没想到她多年前说过的秘法真的guan用。如此看来，只怕三十成都不止了。”

我是你的几成呢？想了想还是不问了，免得自取其辱。我举起杯来：“敬你师父。”

阿莲沉默一下，也抬起酒杯：“我不懂酒桌敬这敬哪的。”

“我也不懂，就当碰着好玩。”酒杯叮当一撞，半杯浮云饮下肚，我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阿莲轻轻“啧”了一声。

的确，shen上开始有被针尖戳着的gan觉。噬心功的gan知何其qiang大，不用回tou，我就能察觉到楼梯那正走上来一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