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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整理被汗黏乱的头发,而是
顺势落在了我的胳膊上,指尖顺着小臂,慢慢地,往上滑。
「今晚,还去抽签吗。」
「去。一签管两晚,但我昨晚就中了,今晚反倒还得再去。」我应道。
凌音「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然后,那只原本搭在我胳膊上的手,忽然往下一沉,极自然地,覆在了我的
小腹上。指尖轻轻一按,又缓缓向下滑去,隔着校服的布料,不轻不重地,落在
我两腿之间。
「我很期待,你能来。『
她轻声说,嘴角微微弯着。
我知道,隔着那层布料,她的指尖肯定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那根东西,正
在她掌心里,一点点地,硬起来,热起来。
在这之后,我们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是并肩靠着那面被雾水浸得发凉的水泥
墙,看着眼前的雾一点点地涨、一点点地浓。午休的时间,就在这种安静的、近
乎奢侈的陪伴里,慢慢地淌走了。
上课铃响起,凌音才从我肩上直起身子,冲我摆了摆手,转身朝教学楼跑去。
她的背影很快溶进灰白里,只留下跑道上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我又在原地站了好
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往A班走。
……
下午的课,依旧是一堂接一堂地熬。
教室里的人,几乎是在铃声落下的同一刻,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没有人招呼,
没有人组织。可大家都像被同一根线牵着,收书包、出教室、下楼、汇进走廊的
人流,动作出奇地一致。等走出校门,那场面便更清楚了--
黑压压的人潮,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去。
八云神社的方向。
人数,一点都不比昨晚少。校门口的雾里,密密麻麻全是人,穿着校服的、
换了便装的,成年的男人、半大的少年,都闷着头,朝町东头那片若隐若现的灯
火走。雾太浓,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听见无数脚步踩在湿石板上的声响,沙沙
沙,汇成一片低沉的、永不停歇的潮声。
我混在人流里,一步一步地走着。
我很清楚,这些人里,有些人今晚不用再抽签了。因为他们手里的签,已在
昨夜就定了下来,今晚,他们只管直接走进净域,去做那件被神应允的事。而剩
下的人,则还要继续挤到签筒前,把手伸进去,重新去赌一次命运。
一签接一签,一夜接一夜。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那十个名字--本殿七个,候补三个--将
被一遍又一遍地抽起、展开、念出。十位圣女,要在这持续四十九夜的祭祀里,
用她们的身体,去承接整个影森地区几乎所有成年男人的浇灌。一个,接着一个。
没有尽头,也不能停。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瞬间,我忽然听见了什么。
不,不是我一个人听见了。
走在我前后的人,几乎在同一时刻,不约而同地慢下了脚步。
人群的潮声像被谁从中间掐断了一瞬,随即,又极轻、极轻地响起来。
所有人都在听。
那声音,不在耳边,倒像是直接从这雾的最深处,从脚下这片土地的更底下,
渗透上来的。极低,极缓,宛如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东西,在餍足地喘息。又
像是一整池被压抑了许久的水,终于寻到了出口,于是从地底泛起一圈一圈、永
不停歇的、温热的震颤。
额角那道旧疤,又轻轻地、持续地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