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章比预料中晚发太多了。最近虽然没有正事但琐事不少，以至于一直压

在备忘录里。

再就是改下一章用了太久时间。第十二章越写越不满意，改了更不满意…

…越写越多，删删改改，又不舍得删，最后还是分成两章。过两天再改改就发。

***

第十章胡ma越鸟

——「胡ma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伊兹迈洛沃地铁站chu来，远远就能看到那个木tou城堡——其实是仿古风格的

木质建筑群，尖尖的屋ding刷得五颜六se，拱门、塔楼、栅栏，颜seluan七八糟地艳：

湖蓝、桃红、鹅黄、鲜绿，蘸上白se，混在一起，却又协调。

「嘿——」苏鸿珺在台阶口站住，仰tou看，「luan七八糟，可可爱爱，这个伊

兹什么市场。」

「我们一般空耳成『一只蚂蚁』市场」。

「这个名字更可爱。」她肘我一下，「进去吧！」

顺着木楼梯往上走，脚下是被无数摊主和游客踩得发黑的木板，真正的tiao蚤

市场在里面。

一进门，视线就被sai满了。

苏联时期的军功章、各zhongxiong章铺成一桌；luan七八糟的茶炊、茶罐、旧闹钟、

搪瓷杯子摊成一地；一箱箱发黄的老照片明信片，旁边是旧邮票、旧卢布、布偶

熊、tao娃、漂亮的风景画、陈旧整齐的军服和大檐帽。

空气里混着灰、金属、木tou和烟草的味dao。

「好有意思。」苏鸿珺mei滋滋地转了个圈，「就喜huan这zhongluan糟糟的地方。」

「我也是。」我说，「不过在这边你得跟jin我，别被人拐了去。再就是看guan

好手机钱包。」

「那肯定不能被拐去。」她乖巧地点tou，「我就一步步跟jin顾老师。」

第一个摊位，她就挪不动yan了。摊主是个胖乎乎的老tou，穿着件皱baba的海

魂衫，正用很帅的姿势给自己点烟。摊子上铺着一块褪se的红布，上面密密麻麻

摆着各zhong东西——生锈的徽章、褪se的证件、老式的打火机、机械表、望远镜

……每一样都有点旧，似乎带着时间的痕迹。

" 这些都是真的吗？" 她小声问我，「不会是淘宝上九块九一斤那zhong吧？」

「不好说，肯定有真有假的。」我说，「不过在这zhong地方，真假其实不重要，

反正我们也分不chu来。」

「那你以前买过吗？」

「刚来那会儿，买过一个伏龙芝的学生证，现在也不知dao丢到哪去了。」

「不了解伏龙芝……」

她伸手在那堆闪闪发光的小东西里翻了会儿，忽然拿起一枚ba掌大的红se徽

章。底座是暗金se金属，上面一面红宝石se搪瓷小旗，旗子中间写着「ГВАР

ДИЯ」，下方嵌着一颗小红星，周围绕着月桂枝，边缘都磨得有点hua，看起来

确实有点年tou。

" 这个是什么？" 她问。

我凑近看了看：" 看起来是『近卫军』的意思。"

「这个。」她把徽章举给我看，「送你。」

我愣了一下：「我？干嘛送我。」

「护shen符啊。」她理直气壮，「等我走了，你就把它别在书包上。想我的时

候就摸一摸，提醒自己：世界上有个远在东方的少女，在监督你有没有an时吃饭、

an时睡觉、an时写论文。」

「太不浪漫，听着像克格bo干的事。」我嘴上损她，心里却暖了一下。

她掏chu钱包，正准备掏卢布，我忽然想起一个好玩的点子，压低声音：「苏

老师，jiao给你个挑战，今天不许说英语，更不许说俄语……哦你不会说俄语。」

「啊？」她一愣，「那我说啥？」

「中文。纯中文。我们就假装是随团来的中国游客。」我一本正经地说，

「你不觉得这样才好玩嘛。没事的，实在不行我给你当jin急翻译官。」

「你这是要看热闹，还想看我挨宰。」她狐疑地眯yan，「你坏透了顾珏。」

「ti验跨文化jiaoliu嘛。你不是逻辑学很qiang吗？」

苏鸿珺咬了咬牙，站起来，对着摊主笑眯眯地说：「老板，这个，多少钱呀？」

胖大叔果然yan前一亮，用一口奇妙的口音说：「这个，好同志，很好！一千

五！」

「一千五？」苏鸿珺下意识回tou看我。

我装聋作哑看天。

「一千五太贵了。」她转回去，用中文非常自然地讲价，「一百五！」

老tou愣了愣，大概是在思考这几个词的意思，然后在计算qi上an了个数字，

随即堆起笑脸，把计算qi展示给苏鸿珺看：「不不不，便宜，八百？」

「还是贵。」苏鸿珺jian持，「三百，不行我去别家。」

老tou摊了摊手，两手一摊，一副「上帝保佑」的样子，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俄语，最后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自己肚子：「吃饭，要吃饭……」

「那，四百？」她稍微松口。

「七百，最小价格！」老tou用中文斩钉截铁，「七百，不同意再见！」

苏鸿珺有点砍不动价了，转过tou可怜baba地看着我。

我只好用俄语cha话：「大叔，我们是学生，五百吧？」

老tou斜yan看我一yan：「现金还是转账？」

「转账。」我说。

「不知dao有没有亏。」我算了一下汇率，「四十多块钱。」

" 没事没事。" 苏鸿珺赶jin说，" 我觉得值得。" 她把勋章捧在手心里，仔

细端详着，然后忽然抬tou看我，yan睛亮晶晶的。

" 顾同学，把手伸chu来。" " 嗯？" " 快伸chu来啦！" 我伸chu手，她把勋章

放在我掌心，然后认真地说：" 这是我给你的护shen符。" " 护shen符？" 我哭笑不

得，" 拿勋章当护shen符吗……" " 我不guan。" 她打断我，" 能拿到这个勋章的人

一定很勇敢吧？那我希望你也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我希望你勇

敢地等我，勇敢地……一直喜huan我，无论多难，都不退缩。" hou咙忽然有点jin，

我咽一下口水，咽不动。

" 所以，" 她继续说，声音颤颤地，" 等我走了，你就把它别在书包上，或

者放在口袋里。想我的时候就摸一摸。它会提醒你——" " 提醒你，有个人在很

远的地方，也在勇敢地想你。" 我看着她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