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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
最后你就不想发火了,不是因为不气了,是因为累了。」
她停顿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像在讲一个压在心底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
故事。路灯暖黄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映出眼角极浅的细纹和微微抿紧的嘴唇。
「其实……最让我痛苦的不是吵架,」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被秋风吹散,
「而是……床上的事。」
「他每次只有五分钟,最多七分钟,就结束了。然后他会拍拍我,说『睡吧』,
转身就去洗澡。我躺在床上,身体还热着,心却一点点凉下去。那种感觉……你
明明很想要,却只能自己忍着,忍到后来,连想要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轻。风吹过巷子,落叶在她脚边打着旋。她停下脚
步,转身面对我,眼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亮,却又藏着深深的疲惫与渴望。
「我很痛苦,陈默。我需要发泄……不是打人那种发泄,我想……被人狠狠
地打、被人狠狠地要……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还被需要。」
这句话出口后,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林佳平时总是温和得体、游刃有余的成熟女人,
此刻却把最隐秘、最私人的痛苦摊在我面前。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耳根却红得几乎透明。双手在身侧轻轻
握紧,又松开,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冲动。
秋风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和面包店飘来的黄油甜味。我们之间的距离只
剩半臂,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白茶混着雪松的柔软气息,在这清冷
的秋夜里显得格外温暖而脆弱。
她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后退,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在等一个答案,又
像在害怕听到答案。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林佳不是一时冲动。她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在今晚、在这个人面前,找到了
一个可以稍微卸下防备的出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
「林佳……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陪你。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我
们先……慢慢来,好吗?」
她抬起头,眼眸里闪着复杂的光芒--有委屈、有感激、有隐隐的失望。她
轻轻「嗯」了一声,往前迈了半步,平底鞋尖几乎碰到了我的运动鞋。
然后她微微踮起脚,闭上眼睛,把嘴唇轻轻地、很轻很轻地贴了上来。
那一刻的触感温柔而克制。
她的嘴唇是温的,带着红酒喝完之后残留的干涩和柔软。上唇贴着我的上唇,
下唇微微碰着我的嘴角。没有伸舌头,没有加深,只是用最轻的力道,像在用嘴
唇的温度,代替所有说不出口的渴望与委屈。
大概持续了三秒。
然后她退开了。
退开的动作比靠近的时候快。她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
张脸。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只照到她一只耳朵--红透了的耳朵。
「……对不起。」她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羞意,「我……不知道我
刚才为什么……」
「不用对不起。」我说。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慌张,有窘迫,有一闪而过的委屈。大概是觉得自
己做了一件冲动的、不像三十四岁成年人会做的事。
但更多的,是「我终于做了一件我想做的事」的如释重负。
我没有回吻她,也没有拉她的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告诉他:这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