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却被娘一个爆栗敲在脑门上，二丽这才住了嘴。二丽追上来扯住庆生，着骂他：“想啥呢你，叫了你那么多声儿，你听不见？”

“爹…有事儿啊？”庆生小心翼翼的问。富贵吭吭唧唧了半天，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说：“…有儿事，这个…还不是…那个…你娘…”庆生见爹半天说不句整话，知爹比自己更是为难，倒定了心，也蹲在了爹的旁边，问：“娘咋了？没事吧？”

这不，吃过了饭，庆生溜达着刚了院门，就被爹从后面叫住了，说实话，自从见了昨夜里爹怒火中烧的样，现在的庆生着实的有些怕了爹。一想起他涨红着脸青暴地挥舞着绳，庆生就有些不寒而栗。好多年了。

见惯了爹闷声不响唯唯诺诺的样，突然的发现老实人也有着另一面的时候，庆生从心里有些后怕：幸亏自己没有把爹激怒，不然，那挥舞的绳落在自己上…

“没事！”庆生抬袖了嘴边的渍，迟疑了一下，还是像往常那样蹲在了娘跟前儿，伸了手去掀气腾腾的锅盖，娘也如往常一样，照例的拿着一个秫秸杆儿往他手上一敲，庆生刷的缩回了手，咧了一嘴的白牙冲娘笑。

“不去！”庆生瓮声瓮气的说，气却好了很多。两个人说着话往村里走，到了家门前二丽拽着庆生要回自己家，庆生已经移了步，要门的那一瞬间却挣脱了二丽，扭还是回了家。

丽叫住才缓过神来。二丽打了校门就看见了庆生。今天庆生怪怪的，放了学也没吆五喝六地叫着同村的孩们一起走，却自己低着个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她追上去叫了半天，庆生却还是听不见。二丽知昨夜里庆生从家里跑了来。

开始以为是因为被老师告了状挨打，后来娘说大脚婶和富贵叔打架了，庆生这才住了她家。为这事儿，二丽早晨还笑了庆生：“个那么大胆却贼小，爹娘打架就让他们打呗，你装听不见就完了，嘛还跑？忒没息。”

那一瞬间，倒好象昨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庆生没有看见娘因为偷人被爹绑了打，大脚也不再为自己的脏事儿而觉得在儿跟前不成人了。

“唉！哪能没事呢？”富贵地

见庆生不答理她，又了他一下“算啦，你装没看见不就完了？要不，一会儿直接还去我家吧，娘说了，今儿个给我们蒸包。”

一的烟从富贵嘴里来，在他上缭绕，透过烟雾，庆生看爹的脸竟格外凝重。

庆生突然的一哆嗦，就好像爹挥着绳已然撵了上来。富贵拽着庆生了家门，往左一拐到了一角落。庆生提心吊胆地跟着爹，看爹神神秘秘的样似乎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别又是昨夜里爹说的那事儿吧？

一想起这些，庆生的心得更加厉害。富贵停下，看着庆生张了张却说不什么，叹了气，一矮又蹲在了墙角卷了儿烟“吧嗒吧嗒”地了起来。

“没听见！”庆生没好气的回了句，甩脱了手又往前走。二丽急着撵上来和庆生走了个并排“你咋啦？还想着你娘和你爹架的事儿呢？”

就那么僵着，说不来的一别扭。庆生嗯了一声儿，转了自己的屋，放下书包跑回到缸前舀了一瓢凉“咕咚咕咚”地了，却听见娘说：“咋又喝凉，小心呛了肺。”

堂屋里雾气腾腾，大脚坐在灶台前拉着风箱，见庆生来愣怔了一下，还是打了个招呼：“回来啦？”脸上想笑却笑不来。

但是，该发生的总归要发生，即使母间混沌着装作没事情一样，可现实却终究是现实，她们俩似乎忘了可富贵却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