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他便后悔了，多日相，何烬很明显不喜他提这些已

“小声些……别惹祸上。”

连带着对何烬的态度也好起来。

“毕竟是那血脉，杀起人来是真的不眨，我们……”

禅州了冬，大雪几乎不会停。

或明或暗，掺杂恐惧与鄙夷，以及意思不易察觉的兔死狐悲。

何烬照常现在他的梦境中，那条载着亡灵的长河，还有岸边馥郁葱茏的兰草，成了墨岚在血海腥风中为数不多的藉。

但静养是奢望，自他带回那几叛徒尸首，天机城愈发暗汹涌。

人们畏家主雷霆手段，更畏他这把执行命令，毫无情的刀。

久而久之，墨岚不再害怕睡，何烬给了他一前所未有的安全，让他可以放心将后背去。

墨端铁腕镇压，清扫得又快又狠，今日是旁支长老“练功走火”暴毙，明日又是内门弟“误禁地”失踪。

杀到最后竟有一些主动缴械，只求保命。

他从不问墨岚杀了谁，为何受伤，只用手指轻抚过他的伤痕，然后在上面烙下吻。

“他们好怕我。”墨岚今日杀了很多人，有叛贼，也有犯的。

新的杀人任务接踵而至，画像上的脸越来越熟悉，甚至开始现墨岚频繁在本家宴席上看到的面孔。

于是“阎王信使”的称号不知何时开始在整个天机城悄然传，人言总是压不住的。

墨岚无力辩解，无心辩解，也没什么可以辩解的。

“离远些吧，免得沾晦气。”

墨岚受用于他的甜言语，也允许自己在这片温柔乡中沉醉片刻，溺死在何烬柔情似的眸中。

只在午夜梦回中一次又一次跌梦魇，看着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面容扭曲地哀嚎，朝他伸手，像是要将他拖无间地狱。

……

而墨岚，是墨端手中专门伸向外城的那把最锋利，也最显的刀。

何烬喜抱着他，偶尔会用贴着他的肤，墨岚不许他碰脖以上和腰腹以下的地方。

墨岚归家的时辰越来越晚，上煞气越来越重，偶有步履匆匆的仆役在廊上与他肩，墨岚总是能察觉到他们古怪的目光。

每当这时，惑心兰的馨香便会在他边悄然弥漫，霸地覆盖掉那些血腥气，将墨岚带到只属于他与何烬的那片净土。

血腥裹着寒意，沉甸甸压在每一个知情者心。

可惜墨岚接到的命令是清缴，只得着那些哀求的目光，将手中长剑刺他们脖颈，气溅了满。

他曾经一直认为自己的内心很大，大到不可能为这些言动容。

“那你呢？”墨岚鬼使神差问这一句：“断月抵住心脏时，你一都没有害怕么？”

何烬拨着他沾着的指尖，挲着他光圆的指甲盖，语气没什么波澜：“畏你三分，便可占先机，无人能伤你。”

话语不尖锐，像迟钝的冰锥，密密匝匝刺墨岚膛。

再动戈，否则寒气侵经脉，恐伤基。”

“别怕。”何烬会从后面拥住他，在他手上放一枝柔的兰。

墨岚只得拖着病穿梭在外城，刀剑上饮饱了血。

墨岚趴在榻上“嗯”了一声，声音听不情绪。

“瞧见没，一血气。”

何烬还算听话，若是不提那些越界或是沉重的话题，在墨岚中他与一个擅于陪伴的友人无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