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勉愣愣地微张着嘴，“我还会说梦话？我说的什么？”

叶勉伸手在他前抚了抚，手动给他消火，“怎么说也是你表哥呢，我好歹也要尽尽心意。”

庄珝叹了气，抬手把他上罩的麻布丧衣和庶常服都扒了下来。跪在隔板外间服侍的小太监也十分有地上前，给叶勉脱靴脱袜。

外早已大黑，卧房里昏昏暗暗，只有床边不远着几盏烛灯。

叶勉上盖着庄珝的衣裳，在他怀里拱了好几下，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鼻腔里全是庄珝上他最熟悉的馥郁香气，不一会儿就沉了黑甜。

叶勉几下就被扒得只着一中衣，小太监用絞了布巾，庄珝接过，一给他脸、手、脚。

庄珝看了他一，“回来的路上一直虚汗，还时不时地说梦话，叫又叫不醒，回到府里让人重新给你了，又了一碗安神汤才消停些。”

叶勉：“......”

那还怪敬业的。

“怕光晃着你睛，你睡不实成。”

“怎么醒了？”

叶勉这一觉睡得极沉，睁开时，神思一片混沌，半晌不知今夕何地。

庄珝一锦白素袍，袖上和肩膀上都绣着暗银四爪龙纹，正襟端坐在中央，满的嫌弃，手上却没迟疑把人接了过来，抱了满怀。

庄珝眉心拧成疙瘩，“是我表哥死了，又不是我死了，你要尽什么心？”

外天愈来愈暗，大风卷着灵幡旌旗猎猎呜咽，沙打着旋儿拍在车辂上，发细细碎碎的声响。队伍不不慢的行着，蹄夹着侍卫们规律的脚步声，好似眠的摇篮曲。

虽是暮，太西下依旧有些凉意，小太监将轿厢地板暗格里的炉燃，盖上香灰，不一会儿就起来。

叶勉老老实实地任他置，让抬手就抬手，让抬下就抬下，最后骑在庄珝上，搂着他的脖，难得的撒模样。

叶勉刚在灵殿内烟熏火燎了半日，上早被纸灰和外的土腥气腌味儿了，方才和阮云笙哥俩儿搂着还不觉得，一钻辇内，他自己都嫌弃。

叶勉歪了歪脑袋，就瞧见庄珝正盘坐在他旁，床上摆着一张紫檀小案，正背对着他伏案批阅公文。

叶勉本准备了一肚话想和庄珝说，可一躺在的锦褥上，困意瞬间汹涌而至，嘴和都像被黏住了一样，哼哼了两声，本说不完整的囫囵话来了。

“还摸脸！”

小太监不动声地抬偷看，就见小少爷被自家王爷搂着睡在枕堆儿里，呼均匀。王爷里浸透的喜之意，温柔又稠，手上依旧在叶勉背上拍抚，又在他额上轻轻啄吻了几下。

叶勉无声的了，过了半晌才闷声：“怎么不多几盏灯？小心伤了睛。”

“哪里来的脏猴？”

叶勉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腰侧。

庄珝摸了摸叶勉的额，又伸他衣襟里摸了一把，见没有汗，也没发才松了气。

哄他：“睡一会儿，醒来便到家了。”

...

庄珝转。

“哎呀，你看看这......”叶勉摸了摸鼻，尴尬傻笑。

庄珝抱着叶勉卧在下面的锦褥上，一手搂着他，一手在他腰上有节奏的轻抚。

铺着一层云雁细锦褥垫，旁边设有一张紫檀小几，上摆着白玉茶，两侧的车窗上悬着绉纱窗帘，正用银钩挽起。

小太监伶俐地絞了巾，敷在叶勉的双足上，跪坐在那里隔着巾一给他脚。

庄珝说到读烧祭文就来了火气，“受不住还不寻我去，逞什么？”

暗候立的侍童们在他俩这里有动静时就动起来，房间里的灯烛一一被燃，不过片刻，光渐次漫开，卧房内亮如温昼。

叶勉打了个哈欠，人已神了大半，“这光算什么？今儿个就算让我睡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我也睡得香。”

叶勉：“......”

叶勉推完庄珝，赶把手收了回来，他手上全是纸灰，黑黢黢的。现在庄珝肩上不仅有四爪龙纹，还有他的五指掌印......

叶勉懒塌塌地枕在庄珝上，就着侍童的手喝了半杯温。

“你哪是睡得香？你那是睡得迷了。”

庄珝在他耳鬓上亲了又亲，又从旁的格柜里取一件自己素青外袍，披罩在叶勉上。

叶勉闭着睛放松下来。

小太监赶垂不敢再看，脚底的手控制着力，更加小心。

过了许久涣散的神才慢慢聚焦，目的是熟悉的青云锦帐，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回了长公主府。

巾帕足换了七八条，叶勉才又人模样。

叶勉也知自己现在的模样不好看，窘迫地笑着推了推他，“脏呢脏呢，快别碰......”

庄珝：“念祭文。”

象辂内的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木樨沉，庄珝上是他自己特有的兰麝香气，杂糅在一起沉敛又清幽，十分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