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冯兴一，他已经坐在沙发上，正在抽烟。我走过去，对他说，冯关，我去给你挑双球鞋吧？冯兴说，不用，我不打球，等老杨打完了，我陪他吃饭。叶处长走了过来，听冯兴说不打球，就说，我也不打了，前两天搬东西，把胳膊扭了。我说，这样啊，那我陪你们周围走走吧。叶处长说，你还是陪老杨去吧，他可是指定你全陪的啊，咱们把你扣下来，他问起罪来怎么办？冯兴对叶处长说，你中午也没睡，不如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说，我来安排吧，你们稍等一会儿。

我看了羚一，想知道她讲这话是啥意思。我还以为她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可她说过了就专心打球，不像有什么弦外之音。我吐了粗气，说，谁得过咱们羚呢。羚说，少来，知道你烦我了，我是不是快成尔夫了？我说，还不至于，你最多算个乒乓球。羚正在推球，突然拿起推杆向我扑来。好在我腿脚快，不然脑袋上要给她打个洞。她把推杆打在草地上，砍下来一大块草，害得小倒了三斤沙下去。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小林打来的。我说兄弟，在干啥呢。小林说在家，恭喜你啊领导。我说，何喜之有？小林说，今天民意测验，大家都给你打钩呢。我说那还真是件喜事。

我走到服务台找了个小，叫她去女更衣室把羚叫来。上次来这儿打球，打完了我说腰痛，羚就在三楼给我开了间房，让我干蒸，还叫了个技师给我按。这会儿要叫老冯去睡觉，他也睡不着，不如找人给他松松骨。

打到八多，终于打完了九个洞。我跟羚上去跟他们会合。老杨的兴致很，还想再打九个洞。可是石留和周依琳都累了，周依琳说脚上打了泡，这会儿疼得钻心。老杨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说，那就

回到大堂，看见杨福承、石留和周依琳全换了行，正在东张西望。看见我，老杨就说，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快去快去。我说，冯关和叶处在上面休息，他们说等打完了球陪您吃饭。老杨说，行，让他们饿着吧，羚呢？我说，这丫刚才还在这儿，一转不见了，你们先进去吧，我找到羚立即赶过来。老带着两个女人跟着球车走了。

我换了衣服来，仍不见羚的影，就拿手机给她打电话。羚接了，她说，正在大事啊，你烦不烦？我说，懒懒屎尿多。为了这句话，羚来就跟我急，非要拧一下我的耳朵。这就是说她在学院里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也犯了老毛病，偏不给她拧，气得她不跟我说话。推车的小等我们等得不耐烦，靠在球车上打瞌睡。我走过去，一声大吼，把两个女人吓得了起来。

到了房间门，我说，冯关，叶处，你们好好休息，等会儿我来叫你们。冯兴面无表情，叶处了。

挂了电话，我对羚说，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今天对我搞民意测验了。羚说，是吗？大好事啊。说完走过去推球，满不当回事的样。

羚换了身运动服，走到我面前，站着，用一只木梳在脑后扎她的尾。我说，帮忙在三楼开两间贵宾房，老冯和老叶要休息。羚说，啊，想打波，不想打球，行啊，我给你安排。对了，要不要多开一间，给你？我说，好哇，多开一间，不是给我，给我们。羚说，你少臭。扭走了。

我回到大堂，招手叫服务员拿几罐饮料过来。这个鬼地方惟一的不足就是没人主动提供服务，要喝什么要吃什么都得自己开。过了七八分钟，我估计羚已经把房间安排好了，就带着冯兴和老叶坐电梯上楼。了电梯，看见一个穿旗袍的小站在门。那女人差不多跟老冯一样，比老叶一个。小说，迎先生，这边请。

我赶紧把车钥匙交给司机，上了冯兴的车。我看见石留上了老杨的车，叶处长和周依琳上了另一车。三车前后了东平码，向桃园尔夫球场进发。

到了桃园会所，我从车上下来，看见羚的奔驰车停在门，知道羚也来了。果然老杨一下车，羚就从会所里面走了来，一脸灿烂的笑容。她像东道主一样站在门，迎接各位领导，跟领导们握手。我走在最后，也把手伸去，她把手一摔，轻声说，一边去。我偏走在她身边，说，你怎么无所不在呀？羚说，你以为我愿意来呀，是冯兴叫我来的。我说，冯兴也是你叫的？羚说，怎么啦？你的乳名我都敢叫，何况冯兴。

冯兴坐在后排，我从倒后镜看过去，发现他靠着椅背，双目紧闭。中午没睡，他显然有些累了，可是领导来了，他还得陪着。一把年纪要受这个罪，也真不容易。冯兴对运动不太兴趣，对尔夫更是敬而远之。我不知道他跟着去干什么，难道我们打球，他在后面跟着走路吗？我也把靠在椅背上，假寐一会儿。心里想着好在杨福承有个爱好，多少人可以趁机擦鞋呀。他当初在学院时，一个月可能打不了一场球，不是难受死了？也许那时他还没瘾，现在大家把他的瘾来了。

老杨他们打到了第三个洞。我看了一下，周依琳和石留都不太会打，三杆的洞要打到十几杆。我跟羚从第一个洞打起，我的球技也很臭，五杆的洞打了十杆，两杆打得很好，越打越臭。羚不住地撇嘴。尽如此，我们跟老杨他们的距离还是越拉越近。后来我们就去小卖喝糖水。等老杨他们打了几个洞再接着打。羚想追上去跟他们合伙，我不答应。理由是人多了不好玩。羚说，前面有两个大人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