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心位置选得不好，在暗，又埋着，云圆便只能看见大概。

云圆心中不安，他怕从云符筠中听到自己所不能接受的，指尖袖，上半往云符筠的方向倾了些。

须知窍修为已近超脱，不论人或仅需一个照面便可尽数全知。

云符筠的意思云圆都明白，此时再听闻，只是在他心中多添一份重量罢了。

倚着生人温、隐隐动的膛，再看死气沉沉的灵心，云圆嘴张合，终是：“那就给他上面纱吧，傀儡长什么样也不重要。”

云符筠合地抬些手腕，看了看，故作讶然：“一模一样啊，竟是同一条龙上的鳞片。”

动静不大，但被冷落过才知这其中五味杂陈，心烦闷难言，更忧心双儿这样憋着会郁结于心。

双儿巧的眉微微失神，目光自然垂落，视线中只余一抹亮红。

只是傀儡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云圆自储中取了自己那枚，将两枚鳞片并排摆在云符筠手心，细细端详比较一番，忽然呀了声，示意云符筠看那上面的金纹。

新鲜的红龙鳞片，彩瑰丽，持续散发温，存在尤其鲜明。

“又不是要赶灵心走，只是他的脸太招摇，不好让他以这幅模样近伺候你，我这有副面纱，叫他上如何。”

三分相似，于是三分迷思。

云符筠闻弦歌而知雅意，接话：“御监所早早便收到了消息，年初请示过几大宗门与云谢两家，到上月，其余几家也都知了。说起来也是好笑，御监所昨晚派了人在异族驻扎地迎接龙族，那几条龙却直接飞中州了，看也未看那几个老古板一。”

云符筠嘴角笑，借着这个由又提及，“可见这条龙与你缘分不浅，今早飞过去那条红龙周威势颇，到了这境界，一鳞片每次脱落都有定数，可巧叫我遇见，圆圆你说，这片鳞上面是不是就差写你名字了？”

“姑姑，灵心他……”

丈夫故去，独青昭自小在剑宗修炼，理说由傀儡伺候寡居夫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只是灵心的份到底不同，他实在不能算是普通傀儡。

云圆容貌似霜，既又怯，也差不多，极少有驳斥他人的时候，正适合云氏这般专横制的世家。

云符筠替云圆轻抚后背，慨双儿骨架小巧之余，观云圆久久不语，心中便已了然。

云圆卸了力气，倚在云符筠

若实在不愿意，云圆的脾气生得隐晦，一般是抿着不说话，淋淋的睛也不看你，偶尔还会偏过背对人，就这样默默怄气。

青昭幼时他无暇顾及，是姑姑接过去教养的。

只是被捧了这么些年，再怯懦的双儿也会养脾气来。

“哪有这么霸。”云圆捡过两枚鳞片，将它们叠在一起，上面那枚不足下面的一半大，应是不同位脱落所致，可见那龙原型大。

云符筠两手扶住了双儿单薄的肩背，叹：“急什么。”

云圆每年都撞见刚世的龙上门拜访，飞龙却只在卷轴中见过原型的全貌，据说异族化形后普遍容貌非凡，飞龙为其中之最。

听闻云符筠的提议，云圆没有立时回答，他靠着云符筠的臂膀，整个上几乎都在大修士的庇护下，脖颈却费劲往外伸，先去看榻边跪着的灵心。

云圆鲜少门，更少见此类异族，不由问：“飞龙远居浮空岛上，与云袤大陆井不犯河，这次怎么直接飞来中州了，御监所知吗？”

龙游历，故而在云袤大陆颇为常见，飞龙则大不相同，守财善妒的本使它们鲜少离巢。

龙分龙与飞龙，前者为云袤大陆原生，生在起源于北州雪山的圣江中，长而生四爪，喜，擅阵法，生而开智；后者群居于龙岛，五行属不定，双翅，蜥蜴形，喜金银，善术法，力速双绝。

不甚重要的事他是直接默认的，遇到不喜的安排，声求几句他也会扭着手。

“圆圆不必好奇，你若想见飞龙，等下月宴请就好，龙岛的龙与云氏私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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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询问，语调却笃定，云氏一族的人都这样擅长替云圆拿主意。

怀中，十指也轻轻搭在女修结实的小臂，整个全由旁人支撑。

即使由他亲手所刻，外形如何相似，风姿却始终不如其主半分，亦比不上云氏族人来得重要。

胜数，总归是为了双儿特殊的作计较。

“圆圆。”她用着云圆喜的语调，低声哄：“只是蒙了它的面而已，不会影响什么的，你喜傀儡侍奉就让灵心一直陪你，若它日久天长地风化腐朽了，我另外刻一只给你好不好？傀儡想要多少都有，我保证不会委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