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倒杯水，放两粒冰糖。”

在普通人中，录像机还是神奇的玩意儿，但地一级的广播电视局，却都备了此装备，正是为了刻录重要的指示、通知。

然而，方才周道虔面色不对，他就没问来，此刻见周道虔似乎恢复了镇定，便待开，不曾想桌上的电话先响了。

既然蒙周道虔接见，且周书记正在病中，刘局长除非脑袋秀逗了，才会不抓住这个

刘局长来得极快，不到五分钟，便带着两名年轻人抱着个纸盒，进了周道虔病房。

古锡名怔怔半晌，静静瞧着周道虔喝水，心里却是憋着周道虔交代的未完之事，可突经此番变故，他如何敢不提醒一句，就去行动。

古锡名甚至怀疑这位刘局长的电话，压根儿就是从医院里打过来的，要不然就是飞，也不带这么快的。

“噢，那就送一过来，让刘局长亲自过来。”

孔专员方站直身体，轻轻挥开了古锡名，一言不发，转身就了房。

周道虔回了一句，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很明显，这位刘局长有了贴近的心思，要不然哪里会如此细心，小意。

轻轻吹一气，雾气袅袅，轻烟飘飘，周道虔又抿了糖水，苍白的瘦脸，多了分血色。

在他想来，活土匪数番凶猛进攻，他周某人受伤不轻，可孔老虎只有伤得更重，如此一来，反倒帮他进一步拓展了德江的政治局面。

，电视上画面一转，一道悠扬嘹亮的女声唱腔传来“日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野果香山俏……”，正是去年因电影《少林寺》而轰传天下的《牧羊曲》。

这是好兆！

而方才省台难得一见的现场直播，自然在刻录范围之内。

压实了被，斜靠在厚厚的方枕上，捧着气腾腾的水杯，舌尖动着甜味分，周道虔的心灵安定了不少。

如今的靠拢，不正是因为孔凡威风不在，颓势已露么？

时下已是八三年，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遍布神州大地的各色录像厅，还未兴起。

古锡名最先醒过神来，赶忙将周道虔搀起身来，接着，又伸手扶起了孔凡。

前的刘局长不就是明证么？往日，这位可没这么小意。

古锡名快步行到桌边，接起电话，一阵沉默后，道声“稍等”，便捂住了话筒，回冲周道虔道：“书记，是广电局的刘局长，刘局长说，五分钟前，宋昆同志找他要走了省台的招商签字仪式的电视录像。刘局长来问您要不要一，若是需要，他上派员将录像和放映机送过来。”

悠扬，舒缓，宁静的音乐，仿佛一碗回魂汤，一首回魂曲，听得三人的躁动，震颤，飘浮的灵魂，又重新回归了身体里。

周道虔吩咐一句，转身就朝病床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