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再没个合适的地方了，干嘛把摊摆在这儿？”

“都试过了，都干不成。我不能离家太远，我得照顾孩。孩刚7岁，刚刚上了一年级。孩一放学回来，我就什么也不能干了。”

也就是在那一年，李成离开了中阳纺织集团公司，当上了市里的副市长。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厕所过道里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哦？”李成不禁又是一惊。

而如今，却没想到在这地方让他见到了胡辉中。

也就是在这一年，胡辉中同一名纺织女工结了婚，是中纺女工中非常漂亮的一个女工。李成当时应邀参加了胡辉中的婚礼，他甚至还在小伙的婚礼上讲了几句话，认为胡辉中选择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他在这条路上走得非常实在和成功。

老实说，胡辉中的这番话确实地打动了李成。他说得实实在在、毫不作。他真是这么想的，所以最终就这么了。

“……我们离了都快两年了。”胡辉中淡淡地说道。

“那你妻呢？你们可以轮换着家呀。”

“……你怎么干了这个了？”良久，李成才又这么问了一句。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实在不知道该给前的这个级技工说什么。

“……人家都比我干得早，我要再占过去，人家要……李市长，这里的事情有些你并不知道……”

“……没合适的活儿干，就干了这个了。”胡辉中始终低着，始终不朝他看一。

“……咋不认得。”胡辉中低着，憋了好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你刚进厕所的时候我就认来了……李市长。”

“凭你的技术，又是这么年轻，干什么不行，为什么非得干这个？”李成不无惋惜地问道。

1985年，他亲自给胡辉中争取了一个名额，让他在纺织举办的级技工培训班培训了一年零三个月，成为中纺级技工中的骨干。

从那以后，李成就再也没见过这个胡辉中，而胡辉中也从来没有来找过他。

“别的地方都让人占了，没地方了。”

他转身走过去轻轻地问道：

李成记得清清楚楚，在千百媚、楚楚动人的爱妻身旁，胡辉中脸上流露一难以描述的满足和幸福。

“没法的事，后来我也看来了，有些女人，是不会跟着你受苦的。刚

1986年，胡辉中在全国纺织系统技工大赛中，获得第一名。

“……小胡，真是你呀，你还认得我么？”李成明知道这话问得很蠢，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

随后，李成发展他了党。

“……厂里停工停产，发不了工资，没有积蓄，没有住房，又没有别的收，也看不到任何希望……米面夫妻，酒肉朋友……没吃没喝的，那日还能过得下去……”

“离了！”李成一惊，“为什么？”

“可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家里刚有困难，就能忍心撂下丈夫和孩不了？”

吃饭，我不会后悔。”小伙当时说得斩钉截铁，显一副非常自信的样。

“中纺的宿舍区这么大，就都让人占了？”

李成一下就明白了，即便是像钉鞋这样的行当，也不是你想干就能干，想往哪儿摆就能往哪儿摆的。

“……离婚是我提来的，跟她没关系。”

1987年，胡辉中在全国纺织系统技工大赛中，再次获得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