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不签！

二十家作坊排着队，站在明厅长廊里，现场挥毫摁手印。

有小老板偷偷地松了气：可以接受，他现在为了和陈记抢生意，只卖四文钱一张呢！

“其二，这里有五份契书，规定了大家宣纸的用料优劣、每品类宣纸的售价区间、买卖时的诚信承诺以及同行间产新品类的保护协定——”

捞纸捞得胳膊都要搓一层灰，这钱得攒几辈吧！

哪个读书人不来买！？

“陈记和恒记将收回‘诚衡’的售卖权。”显金平静地拆开小边桌下放置的第一张纸袋，推到众人前，“契书中会写明，一旦因当年原料成本价格变化，需改变定价，要提前向陈记与恒记报备重新定价，如果有人私自涨价，需赔偿陈记与恒记各二千两银，如无现银，可以地产或家田抵扣。该契约，会送至官衙留档备份，效力很大，大家慎重。”

“六文钱一张四尺，整刀售卖不超过五百文。”显金。

刚刚发问的老板也，“一日两日倒好办，时间长了，来购买的书生多了，若有商低价竞销或超预定价格，贺老板该如何置？”

三文钱一张是成本价，低于三文钱，卖家要赔个底朝天，这些中小作坊没有低价垄断市场的资本。

待议论声变小，显金再，“‘诚衡’纸是特生宣砑光后加蜡，极为费工的手艺，陈记可以把砑光的磨数和涂蜡的类及用量公布来——”

显金笑了笑，“我不希望收到任何一个二千两，所以那些个打着歪主意、指望‘诚衡’帮你们赚大钱的商趁早别签这份契书。”

众人哗然。

二千两！

“其二嘛——”显金将小边桌下的第二个纸袋拿了来，从中掏了厚厚一沓纸，纸上满满当当全是字。

试卷用纸啊！

这是科举用纸啊！

在场的全都签了！

显金伸小拇指和大拇指，比了个“六”。

不签？

“但，如有意愿销售‘诚衡’的商，必须与陈记、恒记签订三方契约，约定好用料选材及售价格，才能自行售。”

就是秀才都有好几万！

显金将最后一份契书拿起，“最后一份是，宣城府宣纸商会会书。”

低价竞销几乎不可能。

有两三家派遣事来的作坊，立刻差人回去请当家掌柜来签字。

这份契书分发下去，在场二十一位中小作坊的老板、事均目光灼灼地看向显金，等待着第二件事。

唯一可能的，就是买的人越来越多，价格则越涨越——商品价值不变，但价格随供需关系调整，当供小于求，价格很容易就会涨上去。

就算不赚钱，放在店里也是揽客的吉祥——特别是陈记和恒记退这个市场之后，相当于把这分客送到了别家去啊！

不签的人是傻！

中年男人们先惊讶，再恍然大悟，其中有明事理的，一副很了然的态度：“这是自然，用了‘诚衡’的技艺，自然要遵守‘诚衡’的法则——只是不知，贺老板预备签订多少价格？”

应天府多少个读书人？

有的老板想法很朴素：我签了，我不一定要卖呀！但当我落魄了，只能用人力换财力的时候，我总有个保底的玩意儿在，我不至于饿死啊！

！

这玩意儿，本不愁卖！

在场的中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