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理旧相片。”童原闻言下意识地将受伤的左手与着刀片的右手背在后，活像一名在作案现场被警察逮到的小偷。

“她说，照片里的人是她这辈最喜的老师。”

“哦，找到了。”樊静一瞬被童原从记忆之中拉扯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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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一边听歌一边等她。

“怎么讲？”

那本小说里书写了两个女孩相却被迫分开的遗憾情故事，繁荣书店的老板娘当年曾向别人这样介绍过这本书。童原家里书架上整整一排都摆满了这本书，她一直将这排书书脊朝里摆放，童原或许一辈都没有勇气翻阅孔善和云舒之间的故事，因为她清楚地知现实世界中故事的可悲结局。

那张相片被切割得只剩一个小三角时刀片不小心割伤了童原手指，温的血从伤中溢，童原蹲在垃圾桶前呆呆地看着血像被牵扯叶的珠一样堪堪滴落，那些米粒大的相片碎屑和对母亲的想念被她一同倒了垃圾桶。

“不，我不……”童原一边摇一边向后退。

樊静打开童原屉翻找医药箱的时候看见几盒半截粉笔，她粉笔灰会打嚏，所以特意订购了无尘粉笔，樊静不知童原为何执着于收集这些废旧粉笔。

难因为羞于承认那是同恋人的相片就要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吗？亦或是她想在女儿心中刻意塑造一个满书卷气的母亲形象。孔善本不读书，她那一辈在读的始终都是同一本书，那是她的恋人云舒二十几岁时候写下的一本情小说。

“咱们店里不是挂了一张你的工作照样片吗？那孩上次特地跑过来问，可不可以五十元加印一张，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多钱买一张别人相片，你猜那孩怎么讲？”

童原见樊静正在打量写字桌屉急忙在后提醒。

“当然没有啦，那是你的照片，我哪里有权利主，但是呢，我这次还是顺手冲印了几张，如果你想给那孩的话就亲自给吧，如果不想给就自己留着个纪念。”照相馆老板打柜台里摸一只提前装好的纸袋。

“老师……”童原藏在手里的刀片掉落在地面。

“我……”童原顿了一顿，“我……我觉得使用这方式可以有效释放痛苦。”

童原拿不准樊静是否相信她是自己不小心伤手指，而此刻面对来自樊静突如其来的关怀，她本不想说实话，她只想撒谎，她只想一心一意地在樊静面前一个卑微的乞丐，那她从前最瞧不起的情乞丐，她想向樊静乞讨些许温情，些许眷顾，些许垂怜，她需要用它们架起篝火来抵御内心的严寒。

第27章

樊静看着童原收集的这些件突然回想起上周去金街照相馆那天，她一个人去取前阵送来冲印的相片，童原背着书包站在照相馆

“童原，你在那里什么？”樊静将她蹲在垃圾桶前发呆的狼狈模样尽收底。

“是吗？那你伸手。”樊静目光锋利得像一柄淬了火的尖刀。

“老师，医药箱在写字桌下边柜里。”

“您从哪里看来的呢？”

那几盒半截粉笔下面压着一沓金一中考试成绩单，家长签名那一栏赫然写着樊静姓名，那些成绩单每一张都经过打印店专门塑封，除此以外还有一只她首次来童原家中拎来的外卖手提袋，以及两人暑假时去各地留下的门票、存、纪念。

“那您把我的相片卖给她了吗？”樊静一边付款一边问照相馆老板。

樊静打开医药箱取棉签和药帮童原清理伤，童原右手握着左手手腕乖乖地坐在床边等待她涂药，像一名端坐在书桌前的小学生。樊静不知为何突然觉得童原年幼的时候一定很乖巧，乖巧得像是一块海绵，任由你怎样它最后都会乖乖恢复原本的形状，樊静很想知，那个乖孩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一个怪孩。

“现在我以班主任老师的名义命令你伸手！”樊静见童原没反应不由分说地将她的双手拽后。

“站好。”樊静厉声呵斥。“为什么你还在自这事？”

“樊老师，你的学生好喜你哟！”照相馆老板扬起下指了指背对窗外等候的童原。

粒一样稀碎，原来那些夜里一边抚摸母亲相片一边泪的倾诉全说与了别人，孔善这个骗本就没有在黄泉之下听见，她万万不该对孔善抱有那万分之一的侥幸，孔善本不。

“谢谢您。”樊静接过相片揣外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