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骨低，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青紫慢慢褪去，声音很轻:“这痛不算什么。”

“我与修是熟识，这剑谱便是我们二人的师尊传下来的，只不过无人能领悟到剑诀的全，当初发生了很多事情……”御罗尊笑了笑，“当年的事简直太多了，说不完，说不完……好了，说白了我还是你的师叔，你若不介意，便认我为第二个师父，传去了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份。”

沈骨的手腕没有落下任何隐疾，距离宗门大比还剩下不到三个月，她必须加时间继续练剑，巩固基，将天地之间收的真气转化为劲的灵气。

御罗尊是这座仙辰大陆上年纪最轻的修士大能，离渡劫只差大乘圆满，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成仙苗。

“喂，小丫，你是不是……舍不得对她下手啊？”他试探着问，“你……”

要么是本就温良隐忍，要么就是在某意义上主动蒙蔽了自己的双。

她了两个月领悟剑谱的后两成内容，在御夫不经意的拨下悟到了新的剑式，越发勤奋苦练。沈骨不知的是，当御夫看到那本剑谱的时候，竟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及泪盈眶，他在情绪激后不动声地把剑谱还给了沈骨，在一个清凉的夜晚里不经意地问到了沈骨的师父。

“认识？”御夫好笑地重复，“岂止认识……”

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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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我徒弟，我便将这世间最好的剑诀都教与你。”距离宗门大比的前一个星期，御罗尊向沈骨和盘托自己的份，他竟是宗门现任大长老——御罗尊。

沈骨显然是后者。

“老夫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初然那丫脾气坏得很，压不住自己的情绪，为此不知被关过多少次自省阁。”御夫靠在凉亭旁，看着沈骨自己活动着手腕，“老夫也从没见过那样嚣张跋扈的小辈，越长大越不像样，只能说这孩的本就是——”

御夫沉默了。

御罗尊摸着自己的白胡，把她的后领提溜起来，“老夫就是怕你这小丫客客气气才不说的，少给我装模作样，你自己便好。”

御夫在一旁咂，他捞起一坛酒，让沈骨抱着喝，他喜这孩，但又担心她的隐忍会换来初然变本加厉的对待。

“可——修师父——”

在实力相当的情况——甚至是可以说单方面压制下，一个人怎么会如此容忍另一个人的残忍行径？

“如果我不拦着，你的手就真没了，你不怕？”

“是，师父此生都没有结丹，因此……寿命已到。”

愈，御夫看着她一言不发的失神模样，忍了又忍，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御夫惊呆了:“那你还一声不吭？”

“每个人都有改正的机会……”沈骨喃喃，“她不是生来就坏的……”

“沈骨不知您竟是御长老，以往多有冒犯，还请——”

“我怕啊。”沈骨。

“不是。”沈骨平静，“你别瞎猜。”

他的直觉告诉他，前这个温雅的孩隐藏着无法言说的过往，这些过往磨砺了她的心境，终将会成为她成仙所踏的第一层阶梯。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看到御夫的背微微佝偻了些，“他……已然仙逝了吗？”

“师父已仙逝了，三年前的天。”沈骨提到师父的时候不由得伤，“我与师父只有不到八年的师徒情分。”

御罗尊的过往很复杂，但此刻他看着沈骨，却觉得前这孩的过往，不比他想象得要简单。活了两百多岁的大乘御罗尊在时隔数十年后重新捡起剑谱，若能助那人的徒弟练成剑法，无论是谁，想来也不会有所遗憾了。

御夫在那个晚上喝了很多酒，乎意料地拿了小酒杯，让沈骨陪他喝，“御夫，您认识我师父吗？”沈骨还是意识到了他的不

沈骨抬看他，语气笃定:“没有哪个人的本就是那样。”她看着御夫，又移开目光，望着被光照得发亮的石板神。

他摇了摇，不再说下去，第二天又如往常一样躺在凉亭里呼呼大睡，日上三竿才慢吞吞地起来看沈骨练剑。

御罗尊不希望自己的俊朗面容被人打扰，就化形为自己年老时的模样，在藏书阁化名御夫当守卫，没人打扰也清闲。

沈骨在御罗尊拨自己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他定是个不得了的宗门先辈，却不曾想他就是闭关多年的宗门大长老御罗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