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重新开那个置的对话框，之前那些带着火药味的对话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睛。她一气，用力抹掉模糊视线的泪，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那些被自责和恐惧浸泡得无比沉重的歉：

她是不是什么事了？家里有变故？还是……生病了，很严重的病？

她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不是后悔发了那条赌气的消息，而是后悔自己没有早察觉耿星语的异常，后悔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索要关注上，却忽略了去受对方可能存在的无声的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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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胡思想，各可怕的念在脑海中盘旋。甚至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她猛地摇，不敢再想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得无法呼。

她只是笨拙地、贪婪地汲取着耿星语曾经给予的、毫无保留的溺和包容，并在这份过于好的温中，渐渐沦陷，也渐渐变得患得患失，用尽力气想要抓，却不知该如何正确去。

『是我错了，我不该给你压力。』

不知何时黎樰已经站到了她的后面。

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掐灭。黎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落，掉在地毯上，发沉闷的一声轻响。

“我那些抱怨和琐碎的分享，一定让她厌烦透……”

如果只是跟自己一个人断了联系，还可以解释为闹别扭。可是，连其他共友都完全不知她的动向……这太不正常了！

她不知，应该是怎么样的。

“一定是我的问题……是我没好，给她太大压力了。”

“黎予，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内耗像一只贪婪的怪兽，啃噬着她的理智和勇气。她把自己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落下来，砸在睡衣上，洇开的痕迹。

不行。不能再等了。

黎予哽咽着，此刻还没有办法张嘴说话。只是摇摇，把脑袋偏过去不让看。

『我不是故意要烦你的，我只是……只是有害怕。』

而自己，在她可能最需要关心和帮助的时候，了什么？

用那些无聊的日常信息轰炸她，质问她“是不是烦了”，还幼稚地跟她赌气，冷战……

『回我一下好不好？

她有无法控制了，赶在泪落下前冲到台上，她受着凛冽的江风刺痛脸庞的觉，泪混在风里，似乎这样就没人能察觉她的泪。

哪怕只有一个字。』

黎予突然想到什么，掏袋里的手机，开始拨号。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转了门。

“她终于发现我有多无趣，多不值得喜了……”

“她那么好，怎么会喜我这样又麻烦的人……”

『你理理我好不好？』

她一条接一条地发送，像是一个溺的人，拼命向着寂静的彼岸抛求救的绳索，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绿的对话框孤零零地排列在屏幕左侧，右边是一片令人心慌的空白。

她没见过父母相的样，也没见过母亲自己的样。

『我不该那么任，不该说那些气话。』

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自己。似乎这样还无法缓解她内心中的懊悔，一个清脆地掌声在卫生间里回。

『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她的家里，是沉默的，是带着条件的，是需要拼命表现才能换取一的施舍。她也不知恋该怎么谈。

黎樰摇了摇。唉。

她语无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

只是说了句：“外面不冷吗？”

黎樰比她大六岁，这小心思小情绪太显而易见。她没多过问。

关机了。

『星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已经刻意识到我自己的问题了』

她光顾着发微信，完全忘了还可以打电话。她像是突然抓住了希望，连忙拿起手机，找到耿星语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些植于心底的自卑和，如同被惊动的黑藻，疯狂地翻涌上来，缠绕住她的思绪。

微微发抖，一寒意从脚底直窜。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而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恐慌如同大的海啸，瞬间将她吞没。之前所有的委屈、赌气、不满，此刻全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担心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