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茫然睁，只看到前人笑的睛，和微微颤动的长睫。

她杀了自己，用那样残忍的方式！她本该恨她才对啊！

先是轻轻一，察觉裴璎在抗拒，许萤脆抱住她，不似亲吻，更像啃咬，恨不能把心里的怨恨和全都发来。

萤不解：“不是什么？”

萤静静站着，心如果如此也算不生气，那二殿下当真是不会生气了。

少女初历情事，彼此都毫无经验，两个人就这么傻呵呵抱在一起咯咯笑，稍稍伸手碰一下，都觉喜的厉害，好似上了天。

秋夜微凉，萤被裴璎抱住，却像不慎上岸的鱼，张的大呼，脑空白。她不知如何去亲近，不知怎样更一步，又怕自己木讷，坏了殿下一番心意。

意情迷到分不清恨，萤也不知自己了什么，只是心底伤在痛，睛却很想笑，痛苦和愉填满了她的心，让她冲动，更让她迷茫，困惑。

她本该恨她才对啊！

那双睛好看极了，月光照去，像是星河倾覆，闪着粼粼波光，些微冷意溢来，却叫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去看看那波光底下，究竟藏了什么珍宝。

最后，还是裴璎伸手过来，两个人才真正抱在一起。

内侍都被屏退，床榻间只有二人呼声。萤记得，那一晚的自己，害怕极了，却不知那晚的裴璎，是否如自己一般害怕。

裴璎没回答，只有细密轻柔的吻落下来，萤的心里，顷刻下起淅沥绵雨。

对你生气！”

可重来一次，日日夜夜，无论醒时还是梦中，却都只有那个人的影。萤闭，落下去的吻有如困兽攻击般无序，她像是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一般，鲁地，胡地寻找着，却在急促中被裴璎推开。

雪狐的睛，好似能蛊惑人心。

愉悦蒙蔽了，心里的痛，却随着愉不断加。她与裴璎之间，温存之时实在太过熟稔，太过契合，褪去生涩后的每一次，都是极乐。

裴璎没了怒气，笑：“阿萤，不是这样的。”

裴璎这个人，实在是很坏，就连这时候都不忘使坏。越是缠绵悱恻时，她越是要在最沉迷时退来，噙着笑看萤，等到萤声求饶，又才慢慢靠过来，先是贴抱着，下抵在脖颈轻吻，从脖颈，到下，然后越过，逗般在耳畔厮磨，等到萤就快生气时，又重重一吻落在上，连带未的愠怒一同吞下去。

萤闭，更用力地回应裴璎，尾一轻泪过，谁都没有注意到。

无穷无尽的张与期待里，她听到公主轻声问自己，“阿萤，是不是很冷？”

萤定定站着听她质问，月光还是照在那双睛里，她中所见脑中所想的，一瞬只有裴璎的睛。

说不清是心还是不甘，萤望着那双睛，缓缓往前一步，轻轻牵起裴璎的手，稍稍踮脚在她上一。

与其说是渴望，更多像是本能。等握了裴璎柔的手，那些被仇恨燃烧殆尽的意，在漆黑中骤然苏醒。

久远的从前恍惚就在昨日，萤抱着前人，角的泪却怎么也停不下来，一行又一行，终于落在贴的里。

有那么一瞬，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夜晚，久到好像从未发生过，却又连细枝末节都无比清晰。

闭的一瞬，间有香气袭来，萤整个人都被香气笼罩，恍仙境摇摇坠。裴璎总是轻易就能找到让她快乐的微妙，丝帛般柔的尖舐着，缠绕着，一时轻一时重地拨着。

萤屏住呼，这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

那是永初二十五年的秋夜，启祥里，她与裴璎的第一次。

孟秋之夜，微风带凉，两个十五岁的少女，刚刚袒心意不久，彼此都怀着喜和羞涩，局促地坐在床边，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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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璎吼完一句，见萤还是一贯不吭声，就这么安安静静站着。看不清她脸上神情，心里有些怕吓到她，嘴上却不肯饶人，咬牙切齿：“许萤，你准备瞒我多少事！是不是了几日戏，你就分不清真假，想要假戏真了！”

内殿床榻上，两个少女终于红着脸躺下来，四目相对时，却不知要如何抱在一起，都望着对方傻笑。萤攥了手，袖都快被搓烂，想伸手去抱住裴璎，却又怕自己僭越，怕自己动作难看，咬着嘴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