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顿了顿，终究没忍住：“陛下，这边靠，小心别掉……”

后传来衣袍响动的声音。

读了这一年书，他终于能给这个场景找到一个合适的词：一双璧人。

那人默然站在他后，朔月转过去，有些惊讶，又忍不住弯了睛：“陛下？”

林小很好，谢昀和她在一起应该很开心。

，她也依旧会成为皇后。她是愿意的。

“那当了皇后之后呢？”

众人都忙着收拾东西，篝火摇曳，闹喧嚣，独有朔月坐在溪边，往溪里一颗一颗地砸着小石。

疼？朔月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谢昀在问什么，笑起来：“早就不疼了，不信陛下摸一摸，一伤疤都没有。”谁要摸？

原来是这样……因为陛下要娶林小皇后，所以便不会理会自己，与自己是否与先帝发生过什么毫无关系。

这一年里，他也慢慢学会了看人。

她是林家嫡长女，份尊贵，勤奋好学，诗书、女工、舞乐、骑、术数、家理事……一切能帮助她站上那个至尊之位的东西，她都异常努力地学着。

林相微微一愣，继而笑：“自然是相夫教，母仪天下……就像你姑祖母一样，你不是最崇敬你姑祖母了吗？”林群玉默然。

她要就要最好的。

默默地叹了气，一次希望自己变回那条什么都不懂的金鱼，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兴了就咕噜咕噜吐几下泡泡。

难怪昨夜谢昀说不愿意，若他是谢昀，恐怕也不愿意的。

他近日读书，也知，皇后应该是名门、贵大方的，既能帮皇帝笼络朝廷势力，又能为夫君好琐事。这两，林小无疑全占优。反观自己……

谢昀嗯了一声，撩起衣袍坐在他旁边。

在谢昀不怎么好看的脸里，朔月讷讷地闭了嘴，换了话题：“这么晚了，陛下怎么还不休息？明日不是便要回去了吗？”

朔月不知自己为什么有失落。

契约要求他忠心不二，无条件奉行陛下的一切要求，他又岂能为陛下边来去何人而失落。

这天底下，留给女的位置，最的便是皇后。

只是今日她突然开始想些别的东西。

是的，皇后，太后，太皇太后……就像她最崇拜的姑祖母一样，一步一步站上大周朝女能站到的山巅。

家族也将她当作皇后培养的人选，给她挑选最好的衣、延请最好的老师，期待她像太皇太后一样，延续家族的荣光。

谢昀没回答他的问题，却：“还疼吗？”

他脑中正一遍遍回想着谢昀和林群玉站在一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