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谢昀待朔月不同，知朔月的份，知他是为了长明族、为了胜利才孤往北境去。

了数月的密旨：“陛下托我将这个给你。若是意外发生，你拿着这封旨意，去何都可以，无人能拦你。”

一切似乎相安无事，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原本一连贯手段震慑下去，林氏已经安分了许多，太皇太后自称年迈多病，搬了行将养，渐渐将把持的权力放给了谢昀。

如今，是时候去了。

那是早在朔月离京前谢昀给他的，是谢昀怀着忧虑之心，给朔月留的最后一屏障。

至今为止，没人能说清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信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便成了读不懂的句。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刚刚开始读书的少年，需要谢昀逐字逐句与他解释才能读懂。

前方打着仗，谢昀也不清理后方，以免牵连到前线战事——太皇太后毕竟年迈，而他还年轻，可以等。

据李崇说，事的那晚，太皇太后看就要不好，遣人请谢昀去见一面。谢昀去得匆忙，加上行原就不如皇防守严密，不知怎的便叫北狄细作钻了空，在太皇太后的寝里烧起一场大火。

大火过后一片狼藉，事后清，那北狄细作中数剑，当场亡，太皇太后至今昏迷不醒，谢昀亦不见了踪影。

半夜时分，林中草木沙沙，仿佛情人遥远的私语。

他下意识接过了信封，目是谢昀的字迹——“珍重自，莫为契约所扰。”

只有御书房暗格里留下了一纸落款在数月前、盖有皇帝玺印的密旨，言说自己无，如有变故，将皇位传于谢从澜。众臣皆已看过，的确是谢昀亲笔，不得假。

如今北境大捷，他千里迢迢归来，可等着他的人却不见了。

朔月惑然抬：“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为什么要离开呢？

甚至，连他也不知谢昀在何，是生是死也不知。

“里……前些时候了些事。”严文卿斟酌词句，“早在此事发生前，你离京往雁城去前，陛下便将密信给了我，意在将来。位总是危险，万一他有不测，要我将这封密旨给你。陛下希望你早日离，勿要再受牵累。”

严文卿没再往下说，但朔月明白他的意思——仿佛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切，安排了一切。

这是谢昀的嘱托，敦促他早日离，获得自由。

他的消失没有带来什么波澜，一应后续都有条不紊地行着。

朔月愣愣的，既听不懂什么叫“意外发生”、“去何都可以”，也不清楚为什么陛下不亲自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