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边有新皇为他打一切，早已经不需要自己为他这份无用的心了。

“陛下何此言？”朔月温声，“陛下多虑了，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原因是谢从澜病了。

更何况如今一刀下去，隔阂如山，谢昀的骄傲不会回，朔月更是懵然不知。

太医已经说过许多遍，谢从澜天生虚弱，生病是家常便饭，一场风寒亦让他卧床多日。

这是谢从澜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场景，但他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总有郁气。

谢从澜伸手别过他耳边的碎发，忽而轻笑：“你也这样对谢昀说过吧？他一定很动……”

“”——依照谢昀的脾气，大概从未对朔月说明心意，更不可能指望本就不通人情世故的朔月明白这复杂的情。

执之手，与偕老。

纵有再多前尘因缘，这两人，大概也就到这里了。他该放心的。

谢从澜知朔月不懂这些。

“朕让你伤了谢昀，毁了你与他的情分。”谢从澜却抛不开这个话题，“你……怨朕吗？”

“朕这样的，大概还活不过谢昀。”

许久，也没有听到朔月的回复。

那时他遗憾地想，可惜朔月是永恒的少年之，他注定无法与朔月一起白。但能像寻常人一样在一起度过几十年人世光，也是好的。

提及谢昀，朔月已经很平静，至少看起来是这样。他如往常一般劝：“陛下会长命百岁的。”

不知怎的，他有些羡慕谢昀。与谢昀在一起时的朔月，大抵是最好的朔月。温柔明净，又没经历过什么痛苦，不需要多余的哀愁和苦思，像风一样柔明丽又富有希望。

谢昀失笑，正要告诉他下一句为何，朔月却已经糊里糊涂地趴回桌上，耷拉下来。

谢昀将那张纸原样折好，声音低低，像是说给自己听：“他这样长生不死的人……谁知呢。”

自谢昀那里回之后，朔月一直没有机会再去。

病中多思，谢从澜喃喃自语着。

给谢昀留下那张字纸后，朔月便已经将自己所知的事情一不少地告诉了谢昀，如今再没有什么他能帮上忙的，便静静地陪在谢从澜边。

死生契阔，与成说。

光炽烈的午后，他握着朔月的手，一笔一笔写下朔月的名字。他存了私心，教朔月写完自己的名字，又写“谢昀”，两个名字在白纸上挨在一起，两个人也依偎在一起。……

朔月翻书的手指凝滞了片刻，又听谢从澜悠悠叹：“毕竟……他曾经那么你。”

第70章 能到的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