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说辞没没尾，显然掩盖了些什么。谢昀目光闪烁了一下，不过却什么都没说。

与长生门一样，房间一应摆设都目洁白，如同落了漫天的雪。

“我知。”拥有古老姓氏的女微微颔首，一个有些怀念的微笑，“你生的时候，也是一月的第一天晚上，新月光辉洒遍院，我抱着你往窗外看，只见泼了满地清一般。”

片刻后，他睁开了睛，想起在那一扇的长生门后，还留着一个昏厥的少年。

“给我起名字的人说，找到我时，恰是元月初一，新月初逢，因此为我取名朔月。”

自己离开了这么久，不知他有没有好好待在原地呢。

他静坐其中，面宁静而远，寒冬腊月里亦只着一素衣，在这片雪中闭目打坐，仿佛下一刻就要得证大而获不老不死之，全然看不原本是个什么模样的人。

谢昀抱臂，静静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亦或者是等待朔月决定。

林遐舒了气，自觉浊气已消神清气，于是长袖一甩，向外走去。

“我姓东方，单名一个鸢字。”她试着一个像“母亲”的微笑，柔和望向神情怔怔的少年，“我听说过你。你叫……”

外月光，在东方夫人前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一念至此，女人心中微微痛。

——当然，这大抵要归功于烧得的炉。

在他从剧痛中醒来时，他听到那白发白衣之人遥远的声音：“果然是长明族血脉……元月初一，新月初逢，从此以后，你便叫朔月吧。”……

烛火闪烁下，朔月轻声说自己的名字：“我没有姓氏……我叫朔月。”

东方夫人忆起昔日：“那时候闹灾，到都是劫匪盗。你爹拼了命去找那群盗踪迹，想要找回你，却也死在他们刀下，只剩我一个人侥幸逃生，离开家四寻找你的下落。”

“你两岁的时候，我和你阿爹门办事，不料家里了贼，偷走了家里的银两不说，还杀了看顾你的隔阿婆，把你抱走了。”

山林别院，林遐专用来修炼的问堂。

他的份不言而喻。

那是十多年前某个冬日的夜晚，容凤声踏着白雪和污泥，将他从鲜血斑驳不见天日的地窖里抱来。

片刻之后，黑暗的密落大片的烛光。门开了。

阔别多年的母自此相认。

密外的房间里，三人面面相对，各自无言。

女人没有想到，门外来客不是那个一心求长生的林大人，而是两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而那其中一人，有着几乎与她一样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