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原本给朔月留的房间。

“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朔月陪伴着什么都不是的你？”

谢昀只觉得好笑，一句话都不想回复，便要关门送客。

或许谢从澜说得对，他本没有资格要求朔月陪伴自己——什么都不是的自己。

门前的影里，谢从澜脸有些沉。他没回答谢昀，直直跨过大门，朝院里走去——谢昀不客气地拦他：“什么？”

：“你一句话也没说，就放弃了皇位，违背了与他的契约——是你先违背的，不是吗？”

他素来病弱，也不知哪里生的力气。谢昀懒得回应他，更不在意沉重的木门会不会挤到九五之尊的手，推门的力气一丝也没有收敛。

藏匿在影中的暗卫一拥而上。

院前垂杨袅袅，牵的侍从悄无声息地退影中。谢从澜寸步不让，眉划过凌厉颜：“朔月呢？”

只是他偶尔望着东厢房神。

早起的飞鸟啾啾啼鸣着掠过天空。

“谢昀。”谢从澜一气，试图劝自己耐心一——这家伙是撞了南墙也不回的死倔，也不知朔月到底看上他什么。

院落不大，远离闹市，他一人生活绰绰有余，每日读书、养、学着煮饭，倒也惬意。

日里的西郊小院里，天光清澈，草木萌芽。谢昀就一直在这里住了下来。

谢昀冷看着这番如临大敌的派，嗤笑一声：“陛下这是带人抄家来了？”

“从那天晚上朔月离开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对上谢昀微微怔愣的目光，谢从澜沉声说，“上上下下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他不在中。”

“别装听不懂。”谢从澜近两步，语调冷冷上扬，“我不信朔月一句话都没说就离来找你——你是不是把他关起来了？”荒谬。

这样平静的生活满打满算只持续了一天。第二日的清晨，小院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瞬间谢昀几乎怀疑自己听错：“谁？”

谢从澜却牢牢抵住门：“让我去看看。”

他对谢昀脸上掠过的大怔忡和慌视若无睹，继续冷静地发问：“我以为他会在你这里——如果他不在这儿，他会在哪里呢？”

他抱臂环顾四周，眉间的讥讽几乎要溢来：“那陛下可要失望了，这里只有破房几间，小院一所，没有万贯家财也没有私兵死士，只有人命一条，想要就拿去。”

他站在门，蹙眉看着谢从澜，并不打算将人放来：“陛下来此，有何贵？”

一大早，太还没来，谢昀正挽着袖，准备了院空地上的杂草，菜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