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楚凌沉正低着，专注地拆解着那张十字弩。

他天生对这些落于纸上的东西记卓著，且这些东西都曾经经过他的手，因而并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便可以用睛盘查。

楚凌沉闭上了睛，呼微。

稍稍闭了闭睛，清空了脑袋，重新开始排查新的区域。

……

每一本文书都是分门别类摆放，他先从最要的灰骑相关的文册开始，这些年灰骑为楚凌沉了许多无法落在史书上的事情，亦是这间书房里最要的存在。

话虽如此，他却也不敢懈怠。

那边的文书是……魁羽营旧案？

他心中震惊，犹豫再三才迟疑：“陛下，确实少了一本文册。”

他在另一个柜面前发现了一丝落尘被过的痕迹。

直到——

半个时辰后，洛裘缓缓走到楚凌沉的旁。

洛裘松了气，暗自在心底嘲笑：

十字弩的一个零件落在书桌上，发清脆的声响。

楚凌沉的呼一顿，握针的手指僵无比。

……

下一刻，一枚小小的零件应声落下。

。

楚凌沉睁开，细长的指尖夹起了那个小小的零件，他把它举到前，纷的呼渐渐平缓。

他正拆到要的关，密的睫安静地垂落，枯瘦的指尖控着一小小的针，缓缓刺十字弩最巧的心件。

那些文书并非日日排查，无法确定确实是今日才少的那本；即便是今日少的，也无法证明与皇后娘娘有关；即便是皇后娘娘拿的，与直接推断她的份又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发清脆的声响。

楚凌沉是在绝境待久了，好不容易抓住了的浮木才会疑心皇后，他怎么跟着疑神疑鬼起来？

那位皇后的上看起来虽然确实有诸多秘密……

但若说她是宁白，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应当不至于吧？

洛裘：“但这似乎不足为证。”

蜡烛尖尖照亮更多的地方，都如他所料，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痕迹，如果真的有人翻动过，那人必定也是个擅长掩饰的手，毕竟这些文书上的灰尘都没有掉落多少。

洛裘站在柜前，一怔，定睛看去。

洛裘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论断，只好先说结果：“少了一本魁羽营的档籍文册。”

书房里，洛裘正举着蜡烛，仔细翻看着书架上每一分的文书。

结果并不意外，并未缺失。

魁羽营自打先帝驾崩那年起，就已经被遣散，这世上还有谁，会对魁羽营有兴致？

楚凌沉眨了眨，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