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杀了那个金环谷的畜生一样！他本领这般大，杀死这些渣滓不过举手之劳，杀光他们，别说献，便是下半辈给他，我也绝无二话！

令时暄低垂睫，和声：“盟主宽大为怀，属下岂敢不遵？制裁罪人的肮脏活儿，自好让我们这些下人代劳。”平板的语调透着满满的不以为然，但单听措辞气，无论如何也不能栽她个“悖上不恭”的罪名，不落一丝实予胡大爷。

胡彦之笑：“我不是同你说笑。你的这些事────煽动同僚、教唆私刑、罔顾号令────在你的盟主里，罪比金环谷的俘虏…”“…那就叫他杀我啊！”令时暄蓦然抬，垂覆秀额的发丝随风扬动。

胡彦之收起那副嘻笑脸的懒惫神情，淡然说：“盟主的脾气你可能不了解，那人看似温和────实际上也温和的啦────但说的话，决计不会轻易变改。你背着他妄动私刑，最后就是盟主制裁你而已，公亲成了事主，値得么？邓一轰可不是凌辱令妹的疑犯，你打算把有用之，浪费在这无聊的老鼠冤上？”

”一名少女怒：“他们占领冷炉谷时，怎不见对我们以礼相待了？”

“其实也没这么大仇，是不？欺凌女的，都断了手指打了鞭，这会儿还起不了哩。”胡彦之假装没看见女郎如电怒目，怡然笑：“这位邓兄过去行事，还是比较靠谱的。

先前那名抢话的少女一叉腰，杏圆睁，像是逮住了话柄，颇有几分得意。“非常好！心系盟主，忠勤可勉，这位怎么称呼？下午我约盟主喝茶吃叉烧包时，一定要同他说说。”

邓一轰愕然：“胡爷────”胡彦之说得逗趣，再加上他面貌英俊犷，形，少女们暗生好，有几人甚至“噗哧！”笑来，被面如寒霜的令时暄回一瞪，才吐了吐，没敢放肆，却也无人眞上前动手。

胡彦之故作恍然，拱手告罪：“记住了记住了，原来华字最漂亮。”少女们又不肯依，有说自己是玄字的，也有说外四不如内四的，哪还有半分擅动私刑的肃杀？简直比菜市场还闹。胡彦之逗得诸女笑不止，才对那自称“瑞雪”的华字少女：“烦送这位邓兄回去。

少女还未开，畔同侪已嘻笑推搡成一片，只觉这胡大爷也未免太有趣。她板着小脸左右挥：“闹什么？别添！”

诸女纷纷附和，登时一片莺啁燕啭。胡彦之不慌不忙，微笑：“这么说也是理。那几位打死他好了，来！别客气，往死里打。忒好的天光，早些打完，我请几位丽的喝茶。”

她们本就是受人唆使而来，打也打了、气也了，被胡大爷一逗，心怒放，懒与邓一轰计较，见他一跛一跛走了去，三三两两跟在后，不时拿儿偷瞟那笑起来好看的髭汉，并喁喁，大有日郊行的烂漫风情。

只令时暄动也不动，冷乜斜，握着弯刀绯鞘的小手绷得发白。“令姑娘，我不拿盟主压你。”

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红着雪靥轻咬樱，大着胆应：“我…我叫瑞雪。”“瑞雪么？忒也标致，定是定字了，久仰久仰。”少女笑：“谁说定字比较漂亮？我就是华字的。”

一会儿我与盟主找他喝茶。邓兄，盟主要问起你这外伤────”邓一轰甚是乖觉，赶应：“昨儿不小心从阶台了下来，不碍事的。”胡彦之笑：“如此甚好。有劳瑞雪，晚找你喝茶。”瑞雪笑：“你一天要喝几回呀？”

大家不打不相识，今后见了面拱手一笑，都是盟主麾下，化敌为友，也是桩事。”“他打过盟主哩。”